悠揚的弦樂流淌在“雲端會所”頂樓的星空廳。水晶吊燈的光暈溫柔地灑落,在光潔如鏡的地麵上投下粼粼波光。衣香鬢影間,陸沉舟帶著薑眠滑入舞池。他的手掌寬厚溫熱,穩穩地托在薑眠腰後,帶著她隨著音樂的節拍旋轉、進退。動作流暢而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卻又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保護的姿態。
薑眠的身體自然地跟隨他的引領,如同最契合的搭檔。她的目光卻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穿透舞池中晃動的人影,牢牢鎖定在靠窗沙發區的李兆麟身上。腰間的“蜂鳥”在特製晚宴包內處於高強度聚焦模式,無形的探測波束如同探針,集中指向目標。
隨著距離的拉近,“蜂鳥”的反饋愈發清晰尖銳!微型屏幕在薑眠靈覺中投射出李兆麟身體的能量成像——那層籠罩全身的、粘稠陰冷的灰色薄霧如同活物般翻湧!而最核心的三個漩渦點,如同三個不斷搏動的醜陋心臟:眉心處的漩渦最深沉,帶著強烈的精神侵蝕意味;心口的漩渦規模最大,貪婪地吞噬著周圍的生命力;而右手手腕內側的那個漩渦……最為詭異!
在聚焦掃描下,手腕處的灰色漩渦呈現出一種……尖銳的幾何結構!它並非完全的能量態,更像是一個由純粹邪力構成的、嵌入血肉筋骨的烙印!烙印的形狀極其抽象、扭曲,仿佛某種遠古的邪惡符文,卻又帶著一種冰冷的、非人的“設計感”。烙印的核心,一股極其微弱的、與幽垠粒子同源的冰冷腐朽氣息,正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如同毒蛇的呼吸!
“標記核心在手腕,形態固定,有幽垠粒子特征殘留。”薑眠借著旋轉靠近陸沉舟耳畔,以極低的聲音快速彙報,氣息拂過他的耳廓,“深度侵蝕,可能被用作某種‘錨點’或‘能量抽取口’。”
陸沉舟攬在她腰後的手微微收緊了一瞬,下頜線繃緊,眼神瞬間變得極其銳利冰冷,如同鎖定獵物的鷹隼。他帶著薑眠一個利落的旋轉,看似優雅地避開了另一對舞者,實則精準地將兩人的位置調整到距離李兆麟所在的沙發區僅幾步之遙,且正對李兆麟的側麵,將他暴露在薑眠無遮擋的觀察視野下。
就在這時,一曲終了。舞池中眾人停下舞步,掌聲響起。李兆麟也放下酒杯,微笑著起身,似乎準備去取些食物。
機會!
薑眠身體微側,如同不經意般,將手中一直端著的、還剩小半杯的香檳,手腕極其“巧妙”地一抖!
“哎呀!”一聲低低的驚呼。
淡金色的酒液精準地潑灑而出,目標並非李兆麟本人,而是他剛剛起身時,自然垂落在沙發扶手上的右手!
冰涼的液體瞬間浸濕了李兆麟價值不菲的絲絨西裝袖口,也沾濕了他手腕的皮膚。
“實在抱歉!李董!沒站穩!”薑眠臉上瞬間浮現恰到好處的、帶著一絲驚慌和無措的歉意,連忙上前一步,仿佛下意識地就要去幫對方擦拭。
她的動作快而自然,指尖縈繞著微不可查的金芒,帶著判官筆的“真實視野”和一絲極其細微的淨化之力,精準地拂向李兆麟被酒液浸濕的手腕內側——那個烙印的核心位置!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對方皮膚的刹那!
李兆麟的反應快得驚人!他猛地一縮手,動作幅度不大,卻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野獸般的警惕!同時,一股極其陰冷、帶著強烈抗拒和攻擊性的邪異氣息,如同受驚的毒蛇,瞬間從他手腕的烙印處爆發出來,狠狠撞向薑眠的指尖!
嗡!
薑眠指尖的金芒與那股邪異氣息無聲碰撞!淨化之力如同灼熱的烙鐵按在冰麵上,發出隻有她能感知到的嗤響!烙印深處那股幽垠粒子的腐朽氣息也劇烈波動了一下!
李兆麟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震,臉色瞬間白了一瞬,隨即立刻恢複如常。他看向薑眠的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極其隱晦的陰鷙和警惕,但臉上卻迅速堆起商人慣有的、寬容大度的笑容:“沒事沒事!一點酒水而已,薑小姐不必在意!陸總的女朋友,果然……性情率真。”他巧妙地避開了薑眠伸過來的手,用另一隻手掏出絲帕,自己擦拭著袖口的水漬。
“實在抱歉,李董,她有些緊張。”陸沉舟適時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軀不著痕跡地將薑眠擋在身後半個身位,隔開了李兆麟的視線,同時也阻斷了對方可能進一步的探查。他聲音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維護,目光平靜地與李兆麟對視,無形的氣場瞬間壓了過去。
李兆麟臉上的笑容依舊,眼底的陰鷙卻更深了一層,他打了個哈哈:“理解理解,年輕人嘛!陸總好福氣!”他不再停留,轉身快步走向餐台方向,步伐看似從容,背影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
“烙印有極強的防禦和反擊本能,對淨化力量反應激烈。他本人……似乎不完全自主。”薑眠在陸沉舟身後,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快速總結,指尖殘留著剛才那陰冷邪力撞擊的麻痹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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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舟微微頷首,眼神冰冷地掃過李兆麟的背影。他帶著薑眠走向旁邊的酒水台,看似取酒,實則借著這個動作,薑眠的“蜂鳥”廣域掃描模式無聲開啟,探測波束如同無形的雷達網,瞬間覆蓋了周圍更大範圍的賓客。
微型屏幕上,代表環境基礎能量場的淡綠色背景中,瞬間亮起了數個極其刺眼的光點!
一個!在舞池另一邊,一位大腹便便、正唾沫橫飛吹噓著新投資項目的能源大亨頭頂!那光點呈暗紅色,如同一個不斷旋轉的微型漏鬥,貪婪地抽取著他身上旺盛卻駁雜的財氣與精氣,隱隱形成一道灰紅色的光柱彙入虛空!
兩個!在休息區的真皮沙發上,一對看似恩愛、低聲交談的中年夫婦!兩人的心臟位置,各自亮著一個淡紫色的、如同蛛網般蔓延的光點!那光點不斷散發出一種扭曲的、充滿嫉妒和猜疑的精神波動,如同無形的絲線,將兩人緊緊纏繞,又彼此排斥!
三個!在靠近露台的吧台旁,一個獨自品酒、氣質陰鬱的年輕富豪!他的眉心處,一個深灰色的、如同毒芽般的光點異常醒目!那光點不斷釋放出充滿毀滅和自我厭棄的負麵情緒波動,讓他周圍的氣場都顯得壓抑而扭曲!
……短短十幾秒的掃描,“蜂鳥”鎖定了七個異常信號源!顏色各異,強度不一,但頻譜特征無一例外,都帶著那標誌性的、令人作嘔的邪氣標記特征!如同一個個散發著腐臭的膿瘡,寄生在這光鮮亮麗的宴會浮華之上!
薑眠的心沉了下去。這比例……高得驚人!遠超陳星之前根據名單推測的範圍!這些被標記的富豪,如同被豢養的“薪柴”,在不知不覺中,被抽取著氣運、精力、甚至扭曲著心智,供養著某個隱匿在黑暗深處的貪婪存在!
“情況比預想的糟。”薑眠借著舉杯的動作,低聲對陸沉舟道,“七個明確標記目標,分散各處,頻譜特征顯示能量流向不明,但指向性一致。”
陸沉舟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他目光冷冽地掃過那些被標記的目標,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騷包粉色西裝、油頭粉麵的年輕男人端著酒杯湊了過來,臉上堆著自以為迷人的笑容,眼神卻黏膩地落在薑眠身上。
“陸總!這位美麗的女士就是您藏著的寶貝女朋友?真是……光彩照人啊!”他無視了陸沉舟瞬間冷下來的臉色,竟然直接伸出手,作勢要去碰薑眠端著酒杯的手背,“認識一下?我是宏遠建設的王少……”
“滾。”
一個字。冰冷,低沉,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卻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瞬間席卷而來!
陸沉舟甚至沒有看那個王少一眼,他的目光依舊鎖定在遠處一個被標記的目標身上。但他周身散發出的、如同實質般的恐怖低氣壓和凜冽殺意,讓那個王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死,伸出的手如同觸電般猛地縮回!他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仿佛被一頭史前凶獸盯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連滾帶爬地後退幾步,撞翻了路過侍者托盤裡的酒杯也渾然不覺,狼狽不堪地消失在人群中。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一瞬。附近幾個原本也躍躍欲試想上來搭訕的公子哥,瞬間噤若寒蟬,看向陸沉舟的眼神充滿了畏懼,看向薑眠的目光則變成了純粹的忌憚和好奇。
陸沉舟這才緩緩收回目光,垂眸看向臂彎裡的薑眠。那冰冷的、如同萬載寒冰的眼神,在接觸到她時,瞬間冰雪消融,化作一種無聲的詢問和確認:你沒事吧?
薑眠迎上他的目光,輕輕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無礙。她看著那個王少狼狽逃竄的背影,又看看周圍那些被震懾住的目光,心中卻無半分輕鬆。
陸沉舟的護短和醋意,如同堅固的堡壘,為她擋開了這些膚淺的騷擾。但眼前這場奢華的晚宴,在“蜂鳥”的視野中,卻已徹底變了模樣。衣香鬢影的賓客,成了被標記的“薪柴”和待宰的羔羊;悠揚的樂曲,掩蓋不住邪氣流動的嘶嘶低語;水晶燈的光芒,照不亮那些寄生在人心深處的、散發著腐朽氣息的黑暗烙印。
真正的暗流,並非那些覬覦陸沉舟的狂蜂浪蝶,而是這些無聲無息滲透進來、如同跗骨之蛆的邪氣標記!它們貪婪地汲取著,扭曲著,最終會將所有的“薪柴”,導向一個共同的、未知而恐怖的終點。
“名單之外還有目標,”薑眠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冰冷的肅殺,“這潭水,比我們想的要深得多,也渾得多。”她的目光再次投向李兆麟的方向,那個手腕帶著烙印的男人,此刻正與另一位眉心閃爍著灰紫色光點的富豪低聲交談,兩人臉上都帶著心照不宣的、詭異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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