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亡魂隊伍開始有序踏上光影之橋時,橋頭靠近對岸的位置,光影再次凝聚,一個模糊的、由柔和白光構成的“人形”輪廓顯現出來。輪廓逐漸清晰,變成一個穿著樸素布衣、挽著發髻的……老婆婆光影?她麵前還出現了一口同樣由光影構成的、熱氣騰騰的大湯鍋。
一個溫和、清晰、毫無感情波動的電子合成女音,通過某種玄妙的能量振動,清晰地回蕩在所有亡魂的意識中而非耳朵裡):
“請有序排隊,領取湯劑。湯劑成分:純淨能量流、記憶剝離因子可逆)、靈魂安定劑。服用後,將引導進入下一階段流程。編號,請上前。”
ai孟婆!陸氏集團人工智能實驗室的最新成果,代號“輪回引導者1.0”!
亡魂們顯然無法理解什麼是ai,但那光影婆婆和湯鍋的形象,以及那溫和的指令,卻完美契合了它們認知中“過橋喝湯”的固定程序!隊伍更加有序了,甚至有幾個亡魂下意識地在光影湯鍋前排起了隊……
白無常一邊維持秩序,一邊嘴角瘋狂抽搐,對著黑無常吐槽:“老範,我是不是加班加出幻覺了?孟婆下崗再就業了?還是被科技取代了?”
黑無常依舊沉默,隻是握緊了手中的鎖鏈,目光死死盯著河底那並未因秩序恢複而停止搏動的巨大陰影漩渦。
薑眠看著這匪夷所思又效果拔群的景象,緊繃的神經稍微鬆了一絲。她一邊繼續用判官筆加固著符船,一邊忍不住對著通訊器吼:“陸沉舟!你這‘彼岸花引路燈塔’和ai孟婆……也太能整活兒了吧?資本家就是資本家,連孟婆的飯碗都惦記著搶?”
通訊器裡傳來陸沉舟依舊冷靜的聲音,背景是設備運轉的轟鳴:“效率最大化而已。孟婆湯鍋沉了,總需要替代品穩定程序。效果如何?”
“效果…效果拔群!”薑眠看著井然有序上橋的亡魂,不得不承認,“亡魂都老實排隊了!老秦閻王)那邊壓力也小多了!但是!”她語氣急轉直下,指向忘川河中心那個巨大的、吞噬了孟婆湯鍋的漩渦,“水底那鬼東西!它還在動!而且感覺…越來越近了!陳星呢?讓他趕緊掃描!那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陳星已抵近漩渦邊緣,正在部署深潛掃描器。”陸沉舟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初步能量特征分析顯示,那東西蘊含的能量層級遠超預期,結構……非已知的任何地府或人間造物,更像是……”
他的話被一聲巨響打斷!
轟隆!!!
忘川河中心那個巨大的漩渦猛地向內一塌,緊接著,如同火山噴發般,一道粗大無比、混合著墨綠河水、慘白骸骨、以及濃稠如石油般漆黑粘稠物質的巨大水柱衝天而起!水柱頂端,一隻難以形容的巨爪猛地探了出來!
那爪子覆蓋著暗沉如金屬、卻不斷流淌著粘液的鱗片,指甲彎曲如巨型鐮刀,閃爍著幽冷的寒光。爪子的比例極其怪異,僅僅是探出漩渦的部分,就大得足以輕易抓起薑眠那艘熒光綠符船!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極致的惡臭、深淵的冰冷和毀滅欲望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的衝擊波,瞬間席卷了整個忘川河畔!
剛剛恢複的些許秩序瞬間瀕臨崩潰!踏上光影之橋的亡魂發出無聲的尖嘯,魂體劇烈波動,幾近潰散!ai孟婆的光影一陣劇烈的閃爍,合成音都帶上了雜波:“警告!檢測到超高強度精神汙染……係統……乾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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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王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金色的神血,穩固空間的神光劇烈搖曳!黑白無常和鬼差們被那威壓衝擊得連連後退,臉上血色儘失雖然本來也沒有)。
“來了!”薑眠瞳孔驟縮,全身法力毫無保留地注入判官筆,筆尖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目金光,在符船周圍布下層層疊疊的防禦符咒!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通訊器裡傳來陳星近乎破音的尖叫,充滿了極度的驚駭和難以置信:
“陸總!薑顧問!掃描結果出來了!那東西…那爪子…它…它不是單獨的生物!它是…它是一個錨點延伸出來的肢體!真正的本體還在‘門’那邊!它…它正在被強行拖拽過來!能量特征…和沉沒的孟婆湯鍋底部殘留完全吻合!鍋是陷阱!沉鍋就是為了激活這個空間坐標錨點!等等…不對!!”
陳星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發現更恐怖真相的顫栗:
“錨點的激活信號…有外部強製指令注入!來源…來源指向我們部署的全息投影主控係統!有人…有人在我們的係統裡植入了後門病毒!它在乾擾穩定器,同時…同時給那個錨點充能!病毒簽名…是…是那個‘張’字符文烙印!”
仿佛為了印證陳星的話,懸浮在陸沉舟麵前的全息指揮屏上,代表“磐石”穩定器運行狀態的光柱,突然從穩定的綠色,瘋狂閃爍起刺目的紅光!屏幕上彈出巨大的、血紅色的警告框:
【警告!未知病毒入侵!核心協議被篡改!能量輸出失控!穩定器功率逆流!正在向目標錨點充能!】
【警告!全息投影矩陣遭受攻擊!引導程序被汙染!亡魂坐標信息可能泄露!】
緊接著,在代表忘川河底錨點能量的三維模型旁邊,一個微小卻無比刺眼的、由扭曲代碼構成的暗紅色“張”字烙印,一閃而過!
鬼門關外,指揮中心帳篷內,所有屏幕瞬間被紅色的警報和亂碼覆蓋!設備的嗡鳴聲變成了尖銳的、失控的嘶鳴!技術人員一片嘩然,驚恐地看著失控的讀數!
陸沉舟站在一片警報紅光和失控設備的尖嘯中,暴雨打濕了他的襯衫,緊貼在身上。他盯著屏幕上那個一閃而逝的“張”字烙印,眼神冷得如同西伯利亞的凍土深淵。他握著通訊器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聲音卻低沉平穩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
“張家…內鬼…病毒…”他緩緩抬起頭,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鬼門關和狂暴的忘川河,鎖定了某個隱藏在陰影中的目標,對著通訊器,下達了最後一道指令,帶著森然的殺意:
“周凜,薑眠。不惜一切代價,摧毀河底錨點。外麵的‘蟲子’…我來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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