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夢茵好奇地看過去,剛剛說話的男人看著五十來歲的模樣,穿著白襯衣,黑長褲和黑色布鞋,十分樸素。
顧夢茵以前見過他,他是林知硯和葉挽秋的校友,名叫陳康盛,跟林知硯和葉挽秋的關係很不錯。
所以林知硯去東北工作後,他對林清妍和趙美雪都挺照顧。
林清妍找醫生給她治病的時候,這人還特地來看過她。
之前趙美雪演電影,也是找這人幫忙牽的線。
所以一看到陳康盛,趙美雪就激動地叫喊起來:“陳伯伯快救我!林清妍她瘋了!”
孫愛莉也緊跟著叫嚷起來:“是啊陳大哥,你可一定要好好管教一下清妍這丫頭!她真是太過分了!
老林不在家裡,我是管不住她了!也不知道她在學校裡到底跟誰學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居然說我不是她親媽,還想打死我跟美雪……
嗚嗚嗚……我到底是造了什麼孽,辛辛苦苦生下她,把她養大,居然還要受這樣的罪……”
說到這裡,她竟是痛哭起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清妍見狀就有些著急,生怕陳康盛信了她的鬼話,於是連忙解釋:“陳伯伯,我……”
趙美雪立刻打斷她:“林清妍,你是想狡辯嗎?你剛剛打我和孫阿姨的時候,在場這麼多人可全都看到了!”
林清妍張口想要解釋,誰知陳康盛突然說道:“清妍,你不用說了。已經有人將整件事的經過告訴了我,所以該知道的,我都已經知道了。”
他說到這裡,又看向孫愛莉,“當初林知硯為什麼會娶你,你和我都很清楚。
我會給知硯和挽秋發電報,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他們。他們的脾氣,你想必很清楚。
所以我勸你最好趁早坦白,爭取寬大處理。不然趙永德要是搶先說了出來,你可就一點談判的籌碼都沒有了。
趙永德已經被公安同誌抓回去審問,你知道的,他這人向來骨頭軟,撐不住太久的。”
孫愛莉聞言身子一僵,突然打起了哆嗦。
趙美雪不死心地看著陳康盛,可憐巴巴地喊:“陳伯伯……”
陳康盛看她的眼神卻是非常冷淡,絲毫沒有往日裡的溫和。
他淡淡問道:“我聽說,你懷疑清妍給你和周永貴下藥?”
趙美雪心頭一慌,隻覺得陳康盛看她的眼神格外犀利,仿佛能將她看穿一般。
她嚇得趕緊移開視線,不敢跟陳康盛對視,嘴裡卻可憐巴巴地辯解:“陳伯伯,我知道不該懷疑清妍。
可我遇到那樣的事,實在害怕得很,這才驚慌之下說了胡話。我不是想誣陷清妍,我就是太慌張了,而且我已經知道錯了。
陳伯伯,我真的好害怕,我今年才22歲啊,為什麼要遇到這種事!嗚嗚嗚——”
陳康盛看著她脖子上遮不住的傷痕,想到她小小年紀遇到這種事,的確有些可憐。
就放軟了態度說:“你有什麼委屈,等會兒去了派出所,好好跟公安同誌說吧。他們查案很厲害,肯定不會冤枉了你。”
趙美雪瞬間僵硬,有些難以置信地瞪著陳康盛,仿佛在問:你居然要帶我去派出所?
陳康盛看著她這副反應,心裡卻是一陣失望。
他如何看不出趙美雪的心虛和抗拒?
她要是心裡沒鬼,又怎麼會抗拒派出所?
暗暗在心裡搖了搖頭,陳康盛對林清妍說:“清妍,你也一起去吧,把事情好好跟同安同誌說清楚。”
林清妍立刻點頭答應下來。
她現在巴不得公安趕緊查清楚事情真相,把孫愛莉這些人送去勞改!
“茵茵!”林清妍拉著顧夢茵來到陳康盛麵前,“叫陳爺爺。”
顧夢茵努力昂起小腦袋,眨了眨大眼睛,“害羞”地衝陳康盛笑了笑:“陳爺爺。”
“噯!”陳康盛激動地看著她,又問林清妍,“茵茵會說話了?她這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