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妍看了又看,時而覺得兩人長得根本不像,時而又覺得有一點像,不禁越看越糾結,有些分不清兩人到底像不像。
顧夢茵卻是一點也不糾結。
這老頭究竟是不是,晚上她去翻翻老頭的記憶就知道了。
對方要是有壞心,她也能及時發現。
壓根不用怕。
錢多多飛了過來,站在顧雲州的肩膀上,歪著小腦袋好奇地打量那老頭。
它本就是一隻超級八卦的話嘮鸚鵡,平日裡特彆喜歡到處吃瓜。
然後飛回來分享給顧夢茵。
所以顧夢茵從不拘著它。
之前葉林兩家人過來的時候,她就隻是讓錢多多看了兩家人的氣運情況,平時都不讓它待在身邊,免得這鳥控製不住它的話癆毛病,在兩家人麵前暴露點什麼。
現在眼看著家裡突然來了個神秘老頭認親,錢多多立刻跑出來吃瓜。
還特地挑了顧雲州肩膀這個絕佳的吃瓜位置。
它倒是想站顧夢茵肩膀上,不過顧夢茵嫌它太肥,不給它站。
加上顧夢茵現在太小,個子矮,站在她肩膀上視野並不好。
它也就樂得站在顧雲州身上了。
顧雲州早已經習慣了這隻綠鸚鵡,此時也不管它,隻是眼神複雜地看著那位來自京市的馮首長。
馮首長也在看顧雲州。
他的眼神十分熱切,眼睛裡還浮出了水光:“你長得很像你舅舅。”
聲音裡居然帶著哽咽。
顧夢茵眼睛都瞪得更大了,這人不會真是她親爺爺吧?
她看向顧雲州。
顧雲州看起來要平靜許多:“可能隻是人有相似,長得像並不能說明什麼。”
他一直覺得自己的親生父母很可能死在了戰亂裡,誰知道突然冒出來這麼一位老首長。
顧雲州努力壓抑心中情緒,讓自己看起來格外平靜。
他擔心對方認錯了人,最後空歡喜一場。
於是他繼續說道:“我覺得這種事情,還是慎重一些比較好。請問你兒子的出生年月是多少?身上有哪些特征?”
馮首長立刻激動地說:“他的小名叫狗蛋,今年應該24歲,小時候屁股被狗咬了一口,留下了一個疤。”
說到最後,他的眼神不由自主看向了顧雲州的……
顧雲州的臉色瞬間就黑了。
他不滿地看向趙懷民:“老趙,不會是你說的吧?”
“我絕對沒有!”趙懷民連忙擺手,“這種事情我怎麼會往外頭說?”
這時候的公共浴室可沒有隔間,大家洗澡的時候都是坦誠相待,自然什麼都看得見。
顧雲州身上確實有那麼一塊被狗咬過的疤,這件事不算什麼絕密,不少人都知道。
所以聽到對方這麼說,他最先想到的,就是趙懷民說漏了嘴。
而且就算不是趙懷民說漏了,對方也可能從彆人嘴裡聽到什麼。
所以顧雲州並沒有直接相信,隻是問:“還有其他特征嗎?”
“我說過,你長得很像你舅舅。”馮衛國說著,從兜裡掏出一個老舊的懷表打開,“你女兒長得很像她奶奶,我這裡有他們姐弟年輕時候的照片,你可以看看。”
他把懷表遞給顧雲州。
顧雲州看得出他對這懷表十分愛護,連忙小心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