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燭正跟自已那多了不少“違章建築”的左臂較勁,試圖重新奪回一點控製權,同時腦子裡還在不斷回放厲寒舟體內那個恐怖的血色自爆禁製,越想越覺得這破地方沒法待了,隨時可能被炸上天。
就在他琢磨著是不是該提前寫份電子遺書時——
嗡!嗡!嗡!
一陣急促而劇烈的震動,猛地從靜室角落的陰影中傳來!那震動並非聲音,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靈魂層麵的尖銳共鳴!
陳燭猛地抬頭,隻見一直如同雕像般靜立的厲寒舟,那寬大的黑袍下,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瘋狂震顫,散發出陣陣令人心悸的波動。
是那塊吸收了陳燭魂血的漆黑魂牌!
厲寒舟的身影瞬間由極靜轉為極動,黑袍無風自動,一股比平時更加冰冷、更加肅殺的氣息彌漫開來。他猛地抬手,那枚不斷震動的魂牌自袖中飛出,懸浮在他麵前。
魂牌之上,那些原本黯淡的詭異符文此刻正瘋狂閃爍,散發出血紅色的光芒,組成一個不斷旋轉的、令人頭暈目眩的複雜印記。
一個冰冷、宏大、不容置疑、仿佛與整個葬魂崖融為一體的意誌,通過魂牌,如同雷霆般轟入厲寒舟的意識:
“外圍禁地,有鼠輩窺探,觸動了‘萬屍腐骨陣’。”
“厲寒舟,攜你新收那‘得力助手’,即刻前往,清理乾淨。”
“死活不論,但需弄清來路。”
命令簡短,霸道,沒有絲毫商量餘地。
陳燭心裡頓時罵開了花!
得力助手?說的是我?!我特麼才“上崗”幾天啊?工具人也沒這麼使喚的吧!還死活不論?這是擺明了讓他去當炮灰啊!
而且…“攜”這個字用得極其微妙!峰主顯然知道厲寒舟收了他這個替命傀,這道命令,分明就是要利用替命傀的特性,讓陳燭替厲寒舟去承受可能存在的致命風險!
比如什麼陣法反噬啊,強敵的臨死反撲啊,未知的陷阱啊…反正送死的活兒替命傀先上!
厲寒舟對於這道突如其來的命令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仿佛早已習慣。他冰冷的目光轉向陳燭,那金屬摩擦般的聲音響起:
“走。”
言簡意賅,不容拒絕。
陳燭能說什麼?隻能苦著臉,一副“願為師叔赴湯蹈火”的悲壯模樣,艱難地爬起來,跟上那道已經轉身向外走去的黑袍身影。
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地穿梭在葬魂崖陰暗曲折的甬道中,速度極快。
厲寒舟如同一道沒有重量的陰影,悄無聲息地滑行。陳燭則努力跟上,同時小心翼翼地感受著左臂的異常和魂體的狀態。
就在他們即將離開葬魂崖核心區域,通往更外圍的禁地時…
異樣發生了!
陳燭猛地感覺到,纏繞在自已魂體外層的那道冰冷的契約枷鎖——也就是那道“魂印”,毫無征兆地微微發熱、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