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燭癱在冰冷的幽冥霧氣裡,感覺自己像條被衝上岸的鹹魚,還是被雷劈過、又讓驢踹了幾腳的那種。魂棺嘎吱作響,提醒他離徹底散架也就差那麼一哆嗦。左臂?哦,那條已經硬得跟博物館化石似的玩意兒,除了死沉,暫時沒彆的感覺。
但他這會兒沒心思哀悼自已可能報廢的胳膊,因為眼前景象實在太下飯了!
厲無咎,那位拽得二五八萬的真傳之首,此刻豪華升級成了“刺蝟真人限量版”。渾身上下插滿了自家老爹出品的骨片,滋滋冒著不詳的灰煙,配著那身破成流蘇風格的袍子,以及咳血咳得蕩氣回腸的架勢,簡直淒慘得讓人…心情舒暢!
“該!讓你丫裝逼!活該!”陳燭心裡的小人瘋狂鼓掌,要不是魂體虛得隻能喘氣,他指定得吹個口哨。
可惜,他這口氣還沒順利乎呢,報應…啊不,是新的幺蛾子,來得比厲無咎的醫保報銷還快!
首先是那片被炸上天的血嬰噬魂陣。這邪門玩意兒一碎,那股子壓抑得人喘不過氣的邪惡意念就跟被戳破的氣球似的,噗一下沒了。
然後——
遠處霧海中心,那顆暗搓搓跳了半天大神的幽冥道種,跟終於等到下課鈴的小學生一樣,蹭地一下就支棱起來了!
嗡!!!
一股子精純得嚇人、雄厚得離譜的幽冥本源之力,如同憋了八百年的老酒開壇,轟然噴發!
緊接著,在所有圍觀群眾眼珠子都快掉出來的注視下,那道種它…自己長了腿兒!
它化作一道絢爛奪目的暗紫色流星,拖曳著迷人的光尾,無視了物理距離和基本的矜持,嗖一下就直接…懟到了陳燭鼻子尖前!
快!快得讓陳燭懷疑人生!
他隻覺得一股子源自老祖宗那輩傳下來的、沒法抗拒的拉扯感猛地薅住了他的靈魂!
丹田裡那個平時隻會躺平裝死的命棺虛影,跟被電門呲了似的,瘋狂蹦迪,亮度調到了ax,不講道理地自個兒蹦了出來,懸浮在他身前!
更離譜的是,那黑色小棺材蓋兒,還“吱呀”一聲,自個兒打開了一條縫!
一股子古老、死寂、但又香得勾魂奪魄的吸力從縫裡飄出來,眼巴巴地瞅著近在咫尺的暗紫流星,那意思明晃晃的:飯飯!餓餓!
陳燭:“???”
幾個意思?強買強賣?碰瓷式認主?這道種是餓死鬼投胎嗎?看對眼了就往人嘴裡衝?問過牙簽…啊不,問過我的意見嗎?!
沒等他琢磨明白這天上掉下來的究竟是滿漢全席還是斷頭飯,他身子另一邊,也徹底不打算做人了!
就是他那條已經石化、半天沒動靜的左臂!
這破胳膊,剛才強吞了厲寒舟的核心本源,又硬灌了一肚子雜牌混合能量,本來就在崩盤的邊緣瘋狂試探。
此刻,道種那香飄十裡的幽冥本源近在咫尺,旁邊還癱著一個身受重傷、金丹波動跟ifi信號似的、散發著“快來吃我呀”氣息的厲無咎…
兩種極致的“美味”刺激之下,這條本就壓抑到極限的左臂,徹底揭竿而起,不當人了!
哢嚓!哢嚓!
左臂上那層灰石頭殼子,猛地裂開無數蛛網般的縫,露出下麵如同滾粥般噗噗沸騰的灰黑色霧氣!這霧氣不再是以前的死氣沉沉,而是充滿了一種最原始、最貪婪、最不講道理的吞噬欲!
這欲望不是陳燭的,是這條胳膊自個兒生出來的!是那些沒消化掉的異種能量和灰霧特性憋出來的本能!
這本能貪婪地鎖死了香噴噴的道種流星,和旁邊那個“自助餐成精”的厲無咎!
“吼——!”
一聲低沉嘶啞、壓根不像人嗓子裡能發出的獸吼,竟然從他那條沸騰的胳膊裡悶悶地傳了出來!
緊接著,在陳燭目瞪狗呆的注視下,他那條左臂開始上演恐怖片現場直播!
手臂骨頭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嘣脆響,仿佛被無形的手強行拉長、扭動!裂縫裡,沸騰的灰霧凝聚成更加實在的、如同扭曲觸手或者怪異利爪的形態,瘋狂地蠕動、揮舞著,恨不得立刻撲上去把眼前的好東西全都抓過來,塞進胳膊裡!
這條胳膊,它活過來了!而且正迫不及待地想脫離組織,變成一隻隻知道吃吃吃的…獨立怪物!
前有道種玩命碰瓷,命棺虛影自作主張要開席。
後有左臂當場叛變,異化成精準備無差彆掃蕩。
旁邊還有個雖然半殘但眼神怨毒得能滴出毒汁的厲無咎,和一個暫時安靜如雞但指不定啥時候再作妖的邪門布偶。
陳燭感覺自已的腦瓜子嗡嗡的,cpu乾燒了都。
這特麼都是什麼地獄繪圖?!
他就是想挖個墳賺點辛苦錢,怎麼就走到了被強製喂飯和肢體獨立這一步了?!
“淦…一個兩個的…都特麼把老子當自助餐台了是吧?!”
陳燭咬著後槽牙,看著那都快懟到命棺縫裡的道種流光,又看看那蠢蠢欲動、快要變成克係畫風的左臂,眼裡閃過一絲被逼到絕境的狠光。
吃?還是不吃?
讓誰吃?
這真是個…要命的選擇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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