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運絲線如利刃破空,直取秦無塵麵門。
他瞳孔一縮,右眼驟然泛起金紫光芒,十七道未來線在眼前炸開,三條最危險的軌跡瞬間被鎖定。
他沒退,反而猛地拽過敖璃肩膀,將她整個人拉偏半尺。
三根黑絲擦著她的頸側掠過,釘入身後岩壁,焦痕蔓延,碎石簌簌落下。
“還沒完。”秦無塵低聲道,聲音壓得極穩。
話音未落,他已旋身前衝,玄鐵匕首反握掌心,手臂上龍紋猛然熾熱,像是有滾燙的河流在皮下奔湧。
他咬牙催動體內那股源自契約的龍息,經脈仿佛被火油點燃,一路燒至肩胛。
龍息淬體術——成!
匕首刃麵嗡鳴一聲,浮起一層淡金色光膜,如同熔化的金屬附著其上。
他橫斬而出,動作乾脆利落,不帶一絲拖遝。
“嗤!”
三根主絲線應聲而斷,斷裂處竟冒出縷縷黑煙,像是被灼燒的腐肉。
餘波震得厲子梟胸口一悶,踉蹌後退兩步,臉色驟然灰敗。
可就在他落地刹那,左手猛地插入地麵,殘餘的幾根氣運絲線如活蛇般鑽入岩層,與地底刻痕重新勾連。
暗紅紋路再次亮起,比之前更盛,空氣中傳來一陣扭曲的嗡鳴,像是天地本身在發出警告。
秦無塵眉頭一皺,腳底傳來細微震動,頻率急促而不規則。
他知道,陣法又要來了。
這一次,不是困局,是絞殺。
他抬手抹了把嘴角,指尖沾了點血。
不是傷口裂開,而是剛才強行催動龍息時,經脈承受不住反噬。
但他沒時間管這些。
“敖璃!”他吼了一聲。
天空中一道赤金光芒衝天而起,百丈燭龍盤旋升騰,龍尾掃過亂石堆,碎岩飛濺。
她沒有遲疑,也沒有追問,隻是在騰空瞬間,逆鱗驟然發燙,一股不屬於她記憶的力量從血脈深處湧出。
那是……戰鬥的記憶。
初代龍皇曾以一己之軀鎮壓三千妖域,那一戰的意誌並未徹底消散,而是沉睡在族裔血脈之中,等待覺醒的契機。
此刻,便是契機。
她龍爪猛然拍向大地,一聲長吟響徹雲霄。
地麵裂縫中,一道模糊虛影緩緩升起——頭生雙角,鱗甲如山,雖隻輪廓,卻讓整個戰場的空氣都凝滯了一瞬。
金色光幕自地底蔓延而出,如同熔金澆築的屏障,層層疊疊覆蓋全場。
那些剛剛複蘇的暗紅陣紋被壓製得不斷閃爍,最終黯淡下去。
厲子梟跪在地上,雙手仍插在岩縫中,試圖強行連接地脈。
可他的身體已經開始崩解,皮膚龜裂,露出底下漆黑如墨的筋絡。
那些殘存的氣運絲線在他體內亂竄,像是失控的毒蛇。
“你……不該……打斷它……”他喉嚨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已經不像人聲,更像是某種機械運轉的摩擦音,“清除程序……不會終止……隻會……升級。”
秦無塵冷笑:“那你就好好感受一下,什麼叫‘失控’。”
他一步步逼近,匕首上的金光仍未散去。
每走一步,體內龍紋就跳動一次,與混沌魔瞳的預判節奏完全同步。
這不是單純的戰鬥本能,而是兩種力量在極限狀態下達成的短暫共鳴。
他能感覺到,再撐一會兒,自己也會倒下。
但隻要夠快,就夠了。
厲子梟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突然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懼。
他想抽手後撤,可金色光幕封鎖了氣運流動,他的力量無法再借用地脈。
“你算錯了。”秦無塵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你說係統讓你來執行清除程序?可它沒告訴你——我早就不是它能隨便拿捏的宿主了。”
他舉起匕首,刀尖對準厲子梟心口。
“我不是它的棋子,更不是它的清道夫。”
厲子梟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可就在這時,他胸前最後一根絲線猛地抽搐,隨即倒卷而回,刺穿自己的咽喉。
他瞪大眼睛,身體劇烈抽搐,然後僵住。
下一瞬,整具軀殼開始崩解,化作無數黑色碎片,隨風飄散。
唯有那件暗紅鬥篷還掛在岩石上,像一麵失敗的旗幟。
秦無塵緩緩放下匕首,呼吸略顯沉重。
他轉頭看向空中。
敖璃仍維持著龍形,懸於半空,龍軀微微顫抖。
金色光幕尚未完全消散,但她顯然已接近極限。
方才那一擊,不隻是釋放力量,更是透支了血脈深處的本源。
“下來吧。”他說。
她沒回應,隻是緩緩降落,龍軀縮小,化作人形時腳步一個不穩,單膝觸地。
秦無塵快步上前扶住她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