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塵的劍停在半空,三寸之外是魔胎的核心。
他的手臂還在流血,傷口翻著皮肉,晶體碎片露在外麵,閃著微弱的光。
他沒收回劍,也沒再往前送。
因為就在那一瞬間,他體內的係統動了。
不是提示音,也不是任務彈窗。
那些平日隻在他腦海裡閃爍的水晶球,突然從他胸口飛了出來,一顆接一顆,懸浮在空中,排列成人的形狀。
光凝聚成人形輪廓,通體由無數旋轉的小型水晶球組成,表麵流轉著淡金色紋路。
它站在秦無塵身前,麵朝魔胎,抬起手,指向那顆布滿眼睛的心臟。
“檢測到高級汙染源。”聲音冰冷,不帶情緒,“此物具備宿主吞噬傾向,建議立即終止接觸。”
秦無塵沒動。
他盯著那個由係統化成的光人,眼神沒有驚訝,隻有警惕。
他知道這不對。
係統從來不會主動現身,更不會乾涉戰鬥。
它隻是工具,是規則的執行者。
但現在,它有了動作,有了立場。
魔胎動了。
那張和秦無塵一模一樣的臉扭曲了一下,嘴唇咧開,聲音卻變了,不再是低沉的回響,而是帶著一絲譏諷:“沒有我,你連結丹都做不到。”
光人沒有回應。
它雙手抬起,掌心對準魔胎,兩道細長的白光射出,像刀一樣劈在魔胎表麵。
“嗤——”
一聲輕響,魔胎表層的紋路開始剝落,像是被火燒過的紙片,卷曲、焦黑、脫落。
那些原本如電路般閃動的係統代碼,此刻正一塊塊碎裂,露出底下蠕動的血肉。
魔胎發出一聲悶吼,懸在空中的身體劇烈震顫。
夜綰動了。
她被觸手吊在半空,眉心還連著那根細絲,整個人本已昏迷,可就在白光擊中魔胎的刹那,她猛地睜開眼。
她的瞳孔是暗紅色的,像浸過血。
她沒看秦無塵,也沒看光人,而是低頭看向自己袖口,右手迅速探入,掏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珠子。
珠子通體猩紅,表麵有裂紋,像是隨時會炸開。
她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珠子上。
珠子吸了血,瞬間亮起刺目的紅光。
下一秒,她用力掙動手腕,借著觸手鬆動的一瞬,整個人向前撲去,將珠子塞進了魔胎張開的嘴裡。
“爆。”
聲音很輕,幾乎被淹沒在空間震顫的嗡鳴裡。
但效果立現。
轟!
一股赤色氣浪以魔胎為中心炸開,衝擊波橫掃整個密室。
地麵崩裂,石壁出現蛛網般的裂縫,頭頂的岩層簌簌掉落碎石。
秦無塵被掀飛出去,後背撞上牆壁,喉頭一甜,差點吐出來。
他強行壓住,抬手抹掉嘴角的血,目光死死盯著前方。
光人還在。
但它已經開始變得透明,構成身體的水晶球一顆顆碎裂、消失,像是時間到了的燈盞,正在熄滅。
魔胎已經不成形。
它的表麵大片剝落,露出內部糾纏的黑色絲線,那些絲線像活物一樣扭動,試圖重組。
可它的力量明顯被削弱,懸在空中的身體不斷下墜,最後“砰”地砸在地上,濺起一片血霧。
夜綰沒了動靜。
她被氣浪甩到了角落,靠在塌陷的石柱旁,一動不動,臉上全是灰,嘴角有血跡。
秦無塵想過去,但動不了。
他的左臂還在流血,體內靈氣亂成一團,剛才那一擊不僅震傷了他的經脈,也讓係統陷入了紊亂。
他隻能看著光人緩緩轉過身,麵向他。
“警告。”光人說,“宿主體內存在兩處係統碎片,一處已暴露,另一處深埋識海。若不及時融合,將在七日內引發反噬。”
秦無塵喘著氣,問:“你是誰?”
光人沒有立刻回答。
它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那由水晶球組成的手掌正在一點點消散。
“我是你綁定的係統。”它說,“但我不是唯一的存在。”
“魔胎……也是係統的一部分?”
“它是殘缺的分支,脫離主鏈後自我進化,試圖回歸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