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家。
四個大人,一個小孩坐在餐桌上。
雷夢殺目光緊緊的看著葉鼎之。
觀察著葉鼎之如同一個賢妻良母般給潘繁星夾菜,剝蝦,一套下來,行雲流水。
要說他們沒有一點關係,他名字都能倒過來寫了。
他內心呐喊——老七,東君,不是我不想幫你們,這你們比不上啊。
彆說是你們,就我也比不上。
他吸著氣皺著臉,祈禱心月掐他腰的手放鬆。
一旁的李心月看著他,目光帶著不善。
尤其是這中間還有一個葉鼎之做對比。
一旁的李寒衣喊道:“爹爹,葉哥哥都知道給潘姐姐剝蝦,你怎麼不知道給阿娘剝呢?”
雷夢殺想要刺葉鼎之幾句,雙手抱胸說道:
“寒衣你懂什麼?這男人就應該頂天立地,而不是拘泥於這些小事。”
潘繁星想到什麼,嘴角帶著不善的笑容,反駁:
“寒衣,可彆聽你爹的,這找丈夫就應該按照葉哥哥找,他既會洗衣做飯,武功又還不錯,最重要是還長得好看。
你爹爹吧,哎........”
“你最後那個“哎”是什麼意思?小潘,你說,我雷二到底哪裡惹到你了。”雷夢殺有點破防。
不光是雷夢殺,聽到潘繁星的話時,就連李心月的臉色都不太好了。
雷夢殺是她的丈夫,若說有什麼不對,有她收拾,哪裡輪到一個小女孩來說三道四。
隻有潘繁星旁邊葉鼎之紅了耳尖,嘴角的笑容怎麼都壓不住,看著潘繁星的眼底帶著能把人溺斃的愛意。
潘繁星歎了一口氣:“哎,心月姐,對不起,我隻是想到這些年你的辛苦,就為你感到不值,我對雷大哥沒有意見,就是心疼姐姐你。”
她拉起李心月的手,茶茶的說道:
“這江湖中人,隻要是會武功,就不會想要下地乾活,也不會想要做生意。
他們隻想在江湖上闖蕩出來名聲,隻是,不管是大俠還是少俠都是人,都會餓。
會餓,就要吃飯,雷大哥這些年,在學堂,沒有想過去做點營生,這天地沒有頂起來,家也沒有頂起來。
這個家,要是沒有姐姐你,早就散了,我隻要想到姐姐如今的辛苦,就忍不住想要罵雷大哥,對不起姐姐我錯了。”
李心月從未覺得自己用嫁妝養活家有什麼問題。
她與雷夢殺是夫妻,夫妻一體,哪分什麼你我。
如今,聽到潘繁星的一番話,如同當頭棒喝。
她自覺能支持雷夢殺想要當征戰沙場的將軍。
隻是這些年,他在天啟,明明有這麼好的條件,卻沒有去軍隊,而是跟著幾個師兄弟這裡玩,那裡耍。
就連她最不喜歡他去的花樓,他都跟著顧劍門去了不下數次。
這些年,他明明是他們的二師兄,可他的師弟們,又有那個人真正的尊重過他?
如今想來,他們不過依仗他們都是名門公子,而她家雷夢殺被家族除名了吧。
想到這裡,她對於不爭氣的雷夢殺露出一個冷冷的眼神。
她回握潘繁星的手,說道:“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必不會怪你。”
潘繁星感動的看著她,兩眼淚汪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