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小朝會。
易文君敲響了宮門外的鼓。
整個天啟城都因為這個鼓聲把目光投向皇宮。
她被人請入了大殿,這個她從未來過的地方。
易文君目不斜視的走了進去,對著太安帝恭敬的行了一禮。
“罪臣易卜之女易文君拜見陛下。”
高台之上的太安帝昨日便得知蕭若瑾放易文君歸家。
也知道易文君昨日把易卜趕下了影宗宗主之位。
他目光深沉的看向跪在那裡,不卑不亢的天下第一美女。
這個他兒子之前還沒娶過門的側妃。
心思深沉的他,不由得想起昨日的北蠻聖女。
昨日,他想過無數可能,想過是不是北蠻想要讓他們北離大亂,好借此在邊境打穀草。
可是,北蠻邊境並無大軍行動的軌跡。
這些年間,北蠻更是沒有進犯邊境。
這是他父輩在位都沒有的功績。
他不想要惹怒那一群如同豺狼的北蠻子。
再加上,北蠻聖女那乾淨能一眼看透的眼睛。
據說,她來天啟第二日還與易文君見麵了。
如今,易文君想要做什麼,他一清二楚,也明白北蠻聖女這是被她當成棋子用了。
畢竟,他怎麼都想不通,得罪他,得罪他們北離,北蠻聖女能得到何好處?
唯一有好處的隻有易文君,隻有這個影宗易卜的女兒。
不光是他這樣想,天啟城是一個沒有秘密的城池。
他們這些人在影宗塵埃落定的時候,便也如此認為。
此時,他們心中,把自家女子的地位提高了一點。
生怕把自家女兒當成聯姻工具,而養出下一個為了權利把父親捅了,把皇帝麵子落了,不管不顧的易文君。
“罪臣?朕竟然不知易卜有何罪?”
易文君跪在大殿上,額頭落在交疊雙手上,沉聲說道:
“易卜之罪,在於百年前影宗初建立之時,首位宗主偷偷建立暗河,在他接任之時沒有上報朝廷。”
這句話一出,臣工們看向太安帝的眼神更加不對勁了。
之前他們以為易文君是想要奪權,此時卻認為易文君是太安帝推出來的棋子,為的便是讓他們相信,暗河與蕭氏皇族沒有關係。
可是,想想看吧,蕭氏皇族的開國皇帝多麼英明,影宗的老祖宗怎麼可能避開他成立暗河。
太安帝不知道這些人是如何想的嗎?
他知道。
但是,他卻隻能順著坡下來。
他定定的看著易文君,暗歎一句,若是她是男兒身,便留她不得了。
這樣精於算計,這樣玩弄人心,簡直可怕。
不過,如今,易文君這一出,他不好對人動手,還隻能好好的表揚她,表揚她大義滅親。
易文君從袖中拿出一本影宗曆代宗主的筆記。
“陛下,這是在我影宗找到的曆代宗主筆記,裡麵清晰的記錄了,他們想要立功,才找暗河殺人。
如今,萬卷樓昨日不知為何起了大火,隻留下了這個。
暗河的事情,還請陛下做主,至於我與父親,我們是影宗的罪人,還請陛下責罰。”
那本筆記被人傳了上去,裡麵密密麻麻從前到後,記載了曆任影宗宗主,為了皇帝分憂,而自作主張派人把皇帝想要解決的人找暗河解決了。
他們在筆記裡麵狂熱著崇拜著各個皇帝,表白著自己的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