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張萬財被衛兵“護送”著離去,王鐵牛忍不住豎起大拇指:“旅座,您這招真絕了!您的羅叔叔教的這叫啥來著?”
“心理博弈。”李念安得意地晃了晃小本子,“我的羅叔叔還教過我,對付摳門的人,就要打蛇打七寸。他們最在乎的是錢,可更在乎命。隻要拿捏住這個分寸,九成五的家產,跑不了。”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蘇州河畔上演了一出出好戲。
五金商趙德柱被“請”來時,梗著脖子死活不認賬:“我趙德柱行得正坐得直,就十萬家底,愛信不信!”
李念安不慌不忙,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趙老板,您在法租界彙豐銀行存了十五萬,英租界花旗銀行存了八萬,家裡臥室地板下還埋著三十根金條。需要我派人去挖出來驗證驗證嗎?”
趙德柱頓時傻了眼,半晌才哭喪著臉:“李公子,您、您這是要我的命啊!”
“趙老板言重了。”李念安笑得人畜無害,“我這是救您的命。日本人打過來,這些錢還不是便宜了外人?不如捐給國家抗日,還能留個美名。”
最精彩的是對付鴉片販子錢有財。這老滑頭一上來就哭窮:“李公子,我錢有財雖然做過鴉片生意,可早就金盆洗手了!如今家裡窮得叮當響,連米都快買不起了!”
李念安也不惱,吩咐衛兵:“把錢老板請到廂房歇息,好生招待。”
說是招待,實則是把人關在屋裡,外麵讓士兵放了幾掛鞭炮,假裝是日軍炮火。不過半個時辰,錢有財就嚇得屁滾尿流,拍著門大喊:“我捐!我全捐!我在租界有三處房產,還有兩百根金條,全都捐給國家抗日!”
夕陽西下,霧氣散儘。李念安站在華夏銀行分行的地下金庫裡,看著堆積如山的銀元、金條和美鈔,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王鐵牛捧著賬本興衝衝地跑來:“旅座,統計出來了!一共收了兩千三百萬銀元,三百二十根金條,還有八十萬美金!差不多就是那些資本家總資產的九成五!”
“漂亮!”李念安撫掌輕笑,想起羅叔叔教導的“善後要訣”,吩咐道,“把通行證都發下去,派弟兄們好生護送他們去租界。對外就說這些老板都是自願捐款支援抗戰的,給他們留幾分顏麵。”
這時,一個衛兵快步進來:“少帥,李總司令來電,詢問蘇州河這邊的進展。”
李念安接過電報,略一思忖,提筆回了一行字:“已募集抗戰軍餉若乾,皆為民間自願捐獻,父親勿憂。”寫完自己先笑了——要是父親知道他用了這麼多“羅叔叔式”的手段,不知是該誇他機智,還是該罵他胡鬨。
暮色漸濃,蘇州河上的小火輪載著資本家們和他們僅剩的半成家當,緩緩駛向租界。李念安站在橋頭,望著遠處此起彼伏的炮火,心裡盤算著:這些錢,足夠給他的部隊換裝最精良的德式裝備,備足六個月的糧草了。羅叔叔若是知道他把“談判藝術”用在了抗日救國上,想必也會欣慰吧。
“弟兄們,收拾收拾,回營!”他轉身對衛兵們喊道,“咱們拿著這些錢,去給前線的兄弟們換最好的家夥事兒,把小鬼子趕回東洋老家!”
晚風拂過,吹動他軍裝的衣角。李念安覺得,這趟蘇州河之行,不僅撈到了軍餉,更撈到了抗戰必勝的信心。而這一切,都要感謝羅叔叔那一個月的悉心教導——果然,知識就是力量,特彆是能讓人心甘情願掏錢的知識。
深夜,259旅旅部。“旅座,您這是要把友軍都得罪光啊!”參謀長王為林看著滿屋子的金銀財寶,又是歡喜又是憂愁。
李念安滿不在乎地清點著金條:“怕什麼?我爹是第三戰區司令,誰敢說個不字?”
“可是旅座,今天87師師長派人來問,說他們又丟了一個炮兵連……”
“什麼他們的炮兵連?”李念安眼睛一瞪,“那是迷路的友軍,我看他們可憐,暫時收留一下。去,給87師送二十箱手榴彈過去,就說這是259旅的一點心意。”
王為林哭笑不得:“那四軍那邊……”
“第四軍更不用擔心。”李念安擺擺手,“他們軍長吳奇維是我爹好同事,去年還找我爹批過條子要裝備呢。去,給他們送十挺輕機槍,堵堵他們的嘴。”
正說著,副官興衝衝地跑進來:“旅座,剛截獲日軍一個運輸隊,繳獲了一批罐頭和藥品!”
李念安眼睛一亮:“快,把藥品給軍醫院送去一半,就說是我個人捐的。罐頭留下,今晚給弟兄們加餐!”
王為林忍不住搖頭:“旅座,您這左手進右手出的本事,真是越來越嫻熟了。”
“這叫統籌調配。”李念安理直氣壯,“我的羅叔叔說過,資源要流動起來才能產生價值。咱們在前線打仗,不就是最大的價值?”
夜深了,259旅的陣地上飄起了罐頭肉的香氣。李念安巡視著營地,看著士兵們大快朵頤,心裡盤算著明天該怎麼去“慰問”剛吃了敗仗的51師。
“旅座,”一個滿臉稚氣的小兵突然站起來,“謝謝您的罐頭!”
李念安拍拍他的肩:“好好吃,吃飽了才有力氣打鬼子。”
走出營帳,他望著滿天星鬥,忽然輕笑出聲。這亂世之中,既要會打仗,也要會“撈錢”,既要當得了君子,也要做得成“土匪”。而他李念安,偏偏要把這矛盾的角色都演成了。
畢竟,羅叔叔可沒教過他,在戰場上該如何做個謙謙君子。
喜歡抗戰功德林頭等戰犯請大家收藏:()抗戰功德林頭等戰犯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