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瀟強壓下心中的震驚，搖了搖頭：“沒什麼，我們回局裡吧。”
他坐進車裡，指尖冰涼。鄭天剛是他最信任的下屬，從他來到南嶺鄉任職開始，鄭天剛就一直追隨左右，辦事沉穩可靠。可這條匿名短信，卻直指鄭天剛與蛇徽組織勾結。
是挑撥離間，還是確有其事？
林雨瀟想起茶館裡通訊失靈的事，當時鄭天剛說他們被不明信號乾擾，可他後來又能準確地找到茶館，及時趕到。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還有，張天樂受傷住院，是鄭天剛安排的人看守，可張天樂還是能輕易溜出來，趕到茶館。這到底是看守不力，還是有人故意放行？
一個個疑問在林雨瀟腦中盤旋，讓他越發覺得迷霧重重。他看了一眼窗外，鄭天剛正快步走向警車，臉上的表情依舊嚴肅認真，看不出任何異常。
回到縣公安局，林雨瀟直接去了審訊室。老者和黑影被分開審訊，林雨瀟先走進了關押老者的審訊室。
審訊室裡燈光慘白，老者被銬在椅子上，低著頭，頭發淩亂地遮住了臉。聽到腳步聲，他緩緩抬起頭，嘴角帶著一絲嘲諷的笑意：“林縣長，不用白費力氣了，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是嗎？”
林雨瀟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他對麵，“我知道你叫什麼，也知道你和周振海的恩怨。你叫趙山，當年是蛇徽組織的二號人物，也是周振海最信任的兄弟，對不對？”
趙山渾身一震，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你怎麼知道？”
林雨瀟沒有回答，繼續說道：“當年綠源科技成立，你和周振海一起研發核心技術，本來一切都很順利，可後來周振海突然叛逃，帶走了技術，還舉報了蛇徽組織的部分成員，導致組織損失慘重。你因此恨了他二十年，直到他兒子周明遠出現，你才看到了複仇的機會，對不對？”
這些信息，是他剛才在路上結合照片、短信和之前的線索推測出來的。看到趙山的反應，他知道自己猜對了。
趙山沉默了很久，突然狂笑起來：“沒錯！我就是趙山！周振海那個叛徒，當年若不是他，蛇徽組織早就一統地下科技界了！他不僅叛逃，還偷走了‘普羅米修斯計劃’的核心數據，這筆賬，我必須讓他兒子來還！”
“普羅米修斯計劃？”林雨瀟心中一動，“這是什麼計劃？和綠源科技的地下實驗室有關？”
趙山眼神一冷，不再說話。
“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查不到嗎？”林雨瀟站起身，走到他麵前，“蛇徽組織的目標是地下實驗室裡的‘普羅米修斯計劃’，而這個計劃，恐怕不僅僅是簡單的科技研發那麼簡單，對不對？它很危險，一旦成功，後果不堪設想。”
趙山依舊沉默，隻是死死盯著林雨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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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坤是你們安插在綠源科技的內鬼，對嗎？”
林雨瀟換了個話題，“他幫你們監視周明遠，尋找地下實驗室的位置，可他沒想到，周明遠早就發現了他的身份，所以你們才殺了他，製造了礦洞爆炸案，嫁禍給意外，對不對？”
提到陳坤，趙山的眼神閃過一絲不屑：“那個廢物，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死不足惜。”
“那病房外的黑影，也就是和你一起在茶館的那個人，他是誰？”林雨瀟追問，“他是綠源科技的內部人員，對不對？他的工牌，我已經看到了。”
趙山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他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永遠也阻止不了‘普羅米修斯計劃’的啟動。很快，整個南嶺鄉，都會為當年的背叛付出代價！”
“你在威脅我？”林雨瀟眼神一沉。
“不是威脅，是事實。”趙山的聲音帶著一絲瘋狂，“周振海當年偷走的數據，就藏在地下實驗室裡。隻要我們拿到數據，‘普羅米修斯計劃’就能成功，到時候，我會讓所有人都知道，背叛蛇徽組織的下場！”
林雨瀟還想再問，審訊室的門突然被敲響了。鄭天剛走了進來，低聲說道：“林縣長，黑影那邊什麼都不肯說，而且他的身份信息查不到，像是一個黑戶。另外，技術科那邊有新進展，他們破解了硬盤的第一層密碼，找到了一個加密文件夾，需要更高權限才能打開。”
林雨瀟點了點頭，對趙山說：“你好好想想，配合我們，或許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趙山冷笑一聲，沒有回應。
林雨瀟轉身走出審訊室，對鄭天剛說：“帶我去技術科。”
技術科裡，幾名警員正圍著電腦忙碌。看到林雨瀟進來，帶頭的技術科科長立刻起身：“林縣長，我們剛才破解了硬盤的第一層密碼，發現了一個名為‘普羅米修斯’的加密文件夾，裡麵還有多個子文件夾，標注著‘實驗數據’‘人員名單’‘安全協議’等字樣，但需要第二層密碼才能打開。另外，我們還在硬盤裡發現了一段周明遠留下的語音。”
“立刻播放語音。”林雨瀟說道。
技術科科長點點頭，點開了語音文件。周明遠的聲音從電腦裡傳來，帶著一絲疲憊和焦慮：“如果有人能聽到這段語音，說明我已經不在了。蛇徽組織的人一直在找我，他們想要‘普羅米修斯計劃’的數據，那是一個極其危險的計劃，一旦啟動，會危及無數人的生命。我父親當年叛逃組織，就是為了阻止這個計劃。綠源科技的地下實驗室，是‘普羅米修斯計劃’的研發基地，裡麵藏著所有的秘密。我已經找到了實驗室的入口，但我知道，蛇徽組織的人也在找。另外，我發現，警局裡有內鬼，他一直在給蛇徽組織傳遞消息，這個人，我已經有了懷疑對象……他的身上，有一個和蛇徽呼應的……”
語音說到“呼應的”三個字時，突然被一陣尖銳的電流聲切斷，再也沒有後續。
林雨瀟的心沉到了穀底。周明遠幾乎已經點明了內鬼的身份，卻在最關鍵的時刻中斷，這絕對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銷毀了後半段內容。那個與蛇徽“呼應”的特征是什麼？是疤痕？是飾品？還是某種習慣性的動作？
“能恢複後麵的語音嗎？”林雨瀟急切地問道。
技術科科長滿頭大汗地操作了半天，最終搖了搖頭：“林縣長，不行。後半段語音被用專業工具徹底粉碎了，底層數據都遭到了破壞，沒有任何恢複的可能。”
林雨瀟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線索再次斷裂，而內鬼的陰影，卻愈發清晰地籠罩在警局上空。他看向站在身邊的鄭天剛，對方正皺著眉，一臉凝重地看著電腦屏幕，仿佛也在為內鬼的事情發愁。
“鄭隊，”林雨瀟突然開口，“你覺得，周明遠說的內鬼，會是誰？”
鄭天剛愣了一下，隨即搖頭：“不好說。警局裡的人都是跟著我多年的兄弟，按理說不該有問題，但人心隔肚皮……林縣長，你放心，我一定會徹查到底，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之人。”
他的表情坦蕩，語氣誠懇，看不出任何破綻。可林雨瀟心中的疑慮，卻並沒有因此減少。那個匿名短信如同一根刺，紮在他的心頭，讓他無法再像以前那樣全然信任眼前這個人。
“繼續破解第二層密碼。”林雨瀟轉過身，避開鄭天剛的目光，“周明遠既然把密碼和蛇徽關聯，說不定還藏著其他線索。試試用趙山和周振海的名字組合，或者綠源科技的成立日期，再結合蛇徽的圖案編碼重新排列。”
“明白！”技術科科長立刻應聲，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林雨瀟走到窗邊，掏出手機，悄悄給醫院的護工發了一條短信，讓對方密切關注張天樂的情況，一旦有陌生人靠近，立刻彙報。做完這一切，他才將手機收回口袋，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地下實驗室、普羅米修斯計劃、致命病毒、警局內鬼、可疑的鄭天剛、神秘的匿名發信人……所有的線索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張巨大的網，將他困在中央。而他隱隱感覺到，這張網的中心，還藏著一個更可怕的秘密——周振海還活著嗎？如果活著，他為什麼一直不現身？那個匿名發信人，會不會就是他？
就在這時，技術科科長突然發出一聲驚呼：“林縣長！成功了！我們解開第二層密碼了！”
林雨瀟立刻衝了過去。電腦屏幕上，“實驗數據”文件夾被打開，裡麵的內容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密密麻麻的文檔和圖表，詳細記錄了“噬靈病毒”的研發過程：這種病毒以呼吸道為主要傳播途徑，感染後七十二小時內會出現高燒、呼吸困難等症狀，最終導致多器官衰竭死亡，死亡率高達百分之百，且目前沒有任何特效藥。而文件夾最深處的一份文檔，標題赫然是《“噬靈”投放計劃》，裡麵標注了幾個目標城市，南嶺鄉竟然也在其中。
“瘋了……他們簡直是瘋了！”一名年輕警員忍不住喃喃道。
林雨瀟的臉色鐵青，雙手緊握成拳。蛇徽組織不僅想要掌控病毒，還想大規模投放，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犯罪，而是反人類的惡行。
“立刻將所有數據備份三份，分彆存放在不同的加密服務器裡，任何人不得私自查看、外傳！”林雨瀟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另外，查《投放計劃》裡提到的所有關聯地點，看看蛇徽組織是否已經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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