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實驗室的喧囂漸漸平息,隻剩下警員們清理現場的腳步聲和儀器冷卻的滋滋聲。
技術科的人員已經趕到,正小心翼翼地提取控製台的數據、封存實驗樣本,每一個動作都透著謹慎——這些都是揭露蛇徽組織陰謀的關鍵證據。
林雨瀟站在鄭天剛的屍體旁,手臂上的咬傷還在隱隱作痛,可心中的沉重更甚。他俯身仔細檢查,除了衣領處的微型毒針,鄭天剛的口袋裡隻有一枚磨損的舊警徽和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是兩個年輕的身影,其中一個是年輕時的鄭天剛,另一個眉眼與他有幾分相似,想來就是他那死於黑惡勢力之手的兄弟。
“林縣長,數據初步提取完畢。”
技術科科長拿著平板電腦走過來,臉色凝重,“大部分核心數據都被加密了,我們需要時間破解。不過在鄭天剛的u盤裡,發現了一份未被完全刪除的殘卷文檔,上麵提到了‘老k’的聯絡方式,還有一個代號‘夜鶯’的人,似乎是蛇徽組織在南嶺鄉的外圍聯絡官。”
“夜鶯?”
林雨瀟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文檔裡還有其他線索嗎?比如‘夜鶯’的身份特征或活動範圍?”
“隻有幾句零散的描述,”科長滑動屏幕,調出文檔截圖,“‘常出入臨江茶館,左手虎口有疤痕,接頭暗號:青竹遇雨,客自南來’。其他內容都被強行覆蓋了,我們儘力恢複,但需要至少半天時間。”
林雨瀟點點頭,將暗號和特征記在心裡:“臨江茶館立刻派人嚴密監視,重點排查左手虎口有疤痕的人,切記不要打草驚蛇。另外,受傷的同誌怎麼樣了?”
“醫護人員已經把他們送去醫院了,除了那位替您擋刀的同誌傷勢較重,其他人都是皮外傷,沒有生命危險。”
“好,務必保障他們的安全,派兩名警員在醫院值守,防止蛇徽組織報複。”
林雨瀟吩咐完,轉頭看向李銳,“你帶兩個人,跟我去臨江茶館。‘夜鶯’很可能知道老k的下落,我們必須在他反應過來之前找到他。”
“明白!”
李銳立刻整理裝備,眼中滿是鬥誌。經曆了剛才的生死對決,這個年輕警員褪去了幾分青澀,多了幾分沉穩。
臨江茶館位於南嶺鄉老街深處,青瓦白牆,門口掛著一串紅燈籠,看起來與普通茶館彆無二致。
此時正是午後,茶館裡坐滿了喝茶聊天的村民,煙氣繚繞,人聲鼎沸,很難想象這裡會是蛇徽組織的聯絡點。
林雨瀟三人換上便裝,裝作普通茶客走進茶館,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店內的人,目光在每一個左手虎口處停留——茶館老板是個憨厚的中年男人,雙手布滿老繭,虎口光滑;
鄰桌下棋的老者手指枯瘦,也沒有疤痕;幾個喝茶的年輕人說說笑笑,掌心更是乾淨。
“林縣長,要不要直接詢問老板?”李銳壓低聲音問道。
“不行,”林雨瀟搖搖頭,“萬一老板就是‘夜鶯’,或者與他有關聯,打草驚蛇就麻煩了。先等等,按暗號來試探。”
他抬手招來夥計,點了一壺碧螺春,輕聲說道:“聽聞貴店有上好的青竹茶,可否沏一壺?我等自南方而來,特意尋這口鮮爽。”
夥計眼神微變,看似隨意地應道:“客官說笑了,小店隻有碧螺春、龍井,沒有青竹茶。不過南來的客人若是不嫌棄,我給您換一壺新沏的雨前茶?”
林雨瀟心中一動,夥計的回應雖未對上暗號,卻特意點出“雨前茶”,顯然是在試探。他不動聲色地笑道:“也好,雨前茶清冽,正合心意。”
夥計點點頭,轉身走向後廚。林雨瀟給李銳使了個眼色,李銳立刻起身,裝作去洗手間,悄悄跟了上去。
沒過多久,李銳回來了,壓低聲音在林雨瀟耳邊說:“夥計進後廚後給一個人打了電話,隻說了‘青竹客到,雨前待酌’,然後就匆匆離開了。後廚裡有個穿灰色長衫的男人,左手虎口確實有一道疤痕,正對著鏡子整理衣領,看起來像是要出門。”
“就是他!”
林雨瀟眼神一凝,“我們兵分三路,你守住前門,另一位同誌守住後門,我跟上去。記住,儘量生擒,我要從他嘴裡問出老k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