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嶺的風,終於褪去了冬日殘留的凜冽,裹挾著田野間新翻泥土的芬芳,溫柔地掠過縣城的街巷。
林雨瀟坐在醫院病房的窗邊,望著窗外抽芽的柳枝,指尖下意識地摩挲著胸口——那裡,一枚原本溫潤的玉佩與一塊棱角分明的晶體已然完美融合,化作一團若隱若現的暖光,緩緩滋養著他體內尚未完全愈合的傷口。
剛從與黑惡勢力的最終對決中歸來,他渾身的疲憊如同潮水般難以褪去,左臂的刀傷雖已縫合,卻仍在隱隱作痛,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肋骨處的淤青。
但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頹唐,反而透著曆經風雨後的澄澈與堅定。這場慘勝,代價沉重,卻也徹底掃清了籠罩在南嶺上空的陰霾,讓綠源科技終於能在一片淨土上,開啟新的征程。
“雨瀟,你可算醒了!”病房門被輕輕推開,陸方舟快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柳婉葉,兩人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欣喜與關切。陸方舟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快步走到床邊,“婉葉特意給你燉了鴿子湯,補補身子。你這小子,真是嚇死我們了,跟黑惡勢力硬拚,就不知道多留個心眼?”
柳婉葉接過保溫桶,小心翼翼地盛出一碗,遞到林雨瀟麵前,眼眶微微泛紅:“醫生說你傷得不輕,還硬撐著先去看天樂和其他乾警,自己的傷倒不放在心上。”
林雨瀟接過湯碗,暖意順著指尖蔓延開來,驅散了些許寒意。他笑了笑,聲音還有些沙啞:“我沒事,皮外傷而已。天樂他們怎麼樣了?”
提到張天樂,陸方舟的神色沉了沉,隨即又舒緩開來:“天樂那小子命硬,子彈擦著肩胛骨過去,沒傷著要害,就是得在醫院躺一陣子。其他乾警也都沒什麼大礙,你就放心吧。”
正說著,病房外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林雨瀟抬頭望去,隻見父親林靖庭正快步走來,身後還跟著幾位穿著白大褂的專家。林靖庭的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心疼,走到床邊,仔細打量著兒子:“傷得這麼重,怎麼不早說?”
“爸,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看到了坐飛機從北京勿勿趕來的父親,林雨瀟想起了那死去的科隆的父親和兄弟,心裡一感慨。
林雨瀟笑著安撫道,“對了,爸,我正想跟你說,綠源農業科技示範基地要開工了,我想請你從國家農貿委派些專家過來,幫著負責種植方麵的事,一定要讓基地真正在南嶺落地生根,開花結果。”
林靖庭點點頭,眼中滿是欣慰:“你能這麼想就好。我已經帶了幾位頂尖的種植專家過來,他們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把式,會全程負責示範基地的種植規劃和技術指導,保證不讓你失望。”他指了指身後的幾位專家,“這位是李教授,專攻高產作物培育;這位是張研究員,在生態種植方麵很有造詣……”
幾位專家紛紛上前與林雨瀟握手,言語間滿是支持與期待。林雨瀟一一回應,心中暖意融融。有了這些專家的助力,綠源科技示範基地的建設,無疑會少走很多彎路。
休整了幾日,林雨瀟的傷勢漸漸好轉。爸爸急忙回北京農貿委上班。
這一天,陽光明媚,南嶺縣綠源農業科技示範基地的選址處,早已是彩旗飄揚,鑼鼓喧天。
寬闊的空地上,搭建起了簡潔而莊重的主席台,台下整齊地排列著桌椅,來自穀城縣各部門、各鄉鎮的領導,以及綠源科技的員工代表、當地的村民代表,早已齊聚一堂,臉上都洋溢著激動與期盼。
林雨瀟穿著一身整潔的休閒裝,雖仍帶著幾分病後的憔悴,卻難掩眉宇間的英氣。他與陸方舟、柳婉葉等人站在主席台側,迎接著前來參加開工典禮的各位來賓。
“雨瀟,蘇書記來了!”柳婉葉輕聲提醒道。
林雨瀟抬頭望去,隻見縣委書記蘇奕辰正快步走來,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雨瀟同誌,歡迎回來!”
蘇奕辰走上前,用力握住林雨瀟的手,“你為南嶺,為國家除去了這麼多罪惡集團,實在是大功一件!南嶺人民都記著你的功勞!”
“蘇書記過獎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林雨瀟謙遜地說道,“綠源科技能有今天,離不開縣委縣政府的支持,離不開各位領導的關心。”
正說著,遠處傳來一陣汽車鳴笛聲,幾輛掛著外地牌照的轎車緩緩駛來。車門打開,國家農業委科技情報司司長王芳馨、辦公室主任蓋文才,以及陝西省發改委主任汪淩晨等人先後走下車。
“王司長,汪主任,歡迎各位蒞臨南嶺!”蘇奕辰連忙上前迎接,林雨瀟等人也緊隨其後。
王芳馨握著林雨瀟的手,笑容親切:“林雨瀟同誌,早就聽說你的事跡了,年紀輕輕,卻有如此擔當,真是難得!綠源科技示範基地的建設,是國家農業科技推廣的重要試點,國家農貿委非常重視,這次我特意過來,就是為了給你們加油打氣!”
汪淩晨也笑著說道:“綠源科技示範基地的開工,不僅對南嶺縣,對整個陝西省的農業發展,都有著重要的意義。省發改委一定會全力支持基地的建設,為你們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