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穿透薄霧,給柳溪鎮的大山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山間的晨露還未散去,空氣裡彌漫著草木的清香,卻掩蓋不住潛藏的凶險。
林雨瀟一行人早早便出發了。陳念安身體剛有好轉,卻執意要一同前往,她握著腕間的銀鑰匙,眼神堅定:“我必須親自去看看,那是我爸留下的最後線索。”林雨瀟拗不過她,隻好在身邊悉心照料,又派了宋天清帶著十餘名警員隨行,確保眾人安全。
車隊行駛至山腳下便無法前行,眾人隻能徒步進山。山路崎嶇陡峭,雜草叢生,陳念安走得有些吃力,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卻始終沒有停下腳步。林雨瀟不時扶她一把,輕聲安慰:“慢點走,彆急。”
“前麵就是我外婆家的舊址了。”陳念安指著前方一片荒蕪的院落,聲音有些哽咽。院落早已破敗不堪,斷壁殘垣間長滿了野草,隻有一棵老槐樹依舊枝繁葉茂,仿佛在訴說著過往的歲月。
穿過院落,後山的輪廓清晰可見。陳念安憑著兒時的記憶,在前麵帶路,沿著一條隱蔽的小路向上攀登。
約莫走了半個多小時,一個黑漆漆的山洞出現在眼前,洞口被藤蔓和雜草遮掩,若不仔細辨認,很難發現。
“就是這裡了。”陳念安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激動。
宋天清立刻安排警員散開警戒,隨後拿出手電筒,照亮了洞口:“縣長,我先帶人進去探探路。”
林雨瀟點頭:“小心點。”
宋天清帶著兩名警員,手持手電筒和警棍,緩緩走進山洞。山洞內部狹窄而幽深,地麵濕滑,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腐朽的氣息。走了約莫十幾米,洞穴突然變得寬敞起來,手電筒的光束照亮了前方的石壁,上麵似乎有被人為打磨過的痕跡。
“縣長,裡麵安全!”宋天清的聲音傳來。
林雨瀟等人隨後進入山洞,陳念安緊緊攥著銀鑰匙,心跳不由得加快。眾人分散開來,在洞穴內仔細搜尋。
“這裡有個石台!”一名警員喊道。
眾人圍了過去,隻見洞穴深處的石壁前,擺放著一個長滿青苔的石台,石台上赫然放著一個黑色的鐵皮箱子,正是陳念安所說的那個箱子。
陳念安激動地走上前,顫抖著從腕間取下銀鑰匙,插入箱子的鎖孔。“哢噠”一聲輕響,鎖被打開了。
箱子裡鋪著一層油紙,裡麵整齊地放著一疊文件和一個錄音筆。林雨瀟拿起文件,借著手電筒的光仔細查看,正是十年前高產水稻項目的資金明細,上麵清晰地記錄著每一筆資金的流向,其中就包括那筆五十萬的異常轉賬,轉賬憑證上還留著楚老書記和周父的親筆簽名。
“還有這個!”蘇奕晨拿起錄音筆,按下了播放鍵。
裡麵立刻傳出了陳為民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慮和堅定:“今天高產水稻項目的資金被挪用了五十萬,審批人是楚明遠,複核人是周誌國。我已經收集了相關證據,他們肯定不會放過我。如果我出事了,這些證據就是揭開真相的關鍵……”
錄音筆裡還記錄著楚老書記和周父威脅陳為民的對話,語氣凶狠,令人不寒而栗。
“真相終於大白了!”陳念安淚流滿麵,多年的等待和煎熬,終於有了結果。
就在這時,洞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刺眼的手電筒光束。“把東西留下!”一個低沉的聲音喝道。
林雨瀟等人立刻警惕起來,隻見楚老書記帶著十幾個手持棍棒的壯漢,站在洞口,堵住了他們的去路。為首的那個壯漢,衣領上彆著一枚“楚”字徽章,正是照片上和楚老書記交談的那個神秘人。
“楚老書記,沒想到你竟然親自來了。”林雨瀟冷笑一聲,將文件和錄音筆收好,“這些證據,足以讓你和周家身敗名裂。”
楚老書記臉色鐵青,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林雨瀟,你少多管閒事!今天你們誰也彆想活著離開這裡!”他揮了揮手,身後的壯漢立刻衝了上來。
“保護好念安和證據!”林雨瀟大喝一聲,和宋天清等人迎了上去。
山洞內頓時一片混亂,棍棒交接的聲音、怒吼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警員們雖然訓練有素,但對方人多勢眾,且下手狠辣,一時間竟難以占據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