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村的晨光褪去了昨夜的陰冷,金色暖陽漫過殘破的屋舍,落在院落裡的青石上,映出細碎的光斑。
林雨瀟站在茅草屋前,周身靈力如溪流般緩緩運轉,殘存的丹藥藥力順著經脈遊走,與靈韻玉玨散發的微弱暖意交織,每一次周天循環,丹田內的靈力都愈發精純厚實。
昨夜山穀絕境中的瀕死體驗仍在腦海中回蕩,黑袍人的陰狠、邪物的猙獰,還有兩枚玉佩相呼應時的奇異力量,都化作無形的動力,推著他迫切想要變強。
體內的修為壁壘已然鬆動,就像一層薄紙亟待戳破,林雨瀟能清晰感知到丹田內靈力的躁動,那是突破的征兆。
他抬手撫平衣衫上的褶皺,目光掃過屋內熟睡的雲曦與蘇晴,兩人眉宇間仍帶著未散的疲憊,臉頰上殘留的蒼白尚未完全褪去,顯然昨夜的苦戰耗損極大。
林雨瀟輕手輕腳關上屋門,轉身朝著荒村深處走去,那裡有一片僻靜的林地,被顧長風布下了簡易的防禦禁製,恰好適合閉關修煉。
林地深處草木蔥蘢,晨露順著枝葉滴落,砸在地麵的腐葉上,泛起細微的聲響。顧長風布下的禁製泛著淡淡的金色微光,將外界的喧囂隔絕在外,隻餘下清風穿林的輕吟。
林雨瀟盤膝坐在一塊平整的青石上,抬手摘下脖頸間的靈韻玉玨,指尖摩挲著玉佩表麵模糊的蘭花紋路,指尖傳來溫潤的觸感,隱約有微弱的靈力順著指尖湧入體內,讓紊亂的心神瞬間沉靜下來。
他將玉玨重新貼身戴好,雙手結印,閉上雙眼,開始運轉修煉心法。隨著心法流轉,周圍天地間的精純靈力緩緩彙聚而來,順著周身穴位湧入體內,與丹田內的靈力相融。
起初,靈力運轉尚算平穩,可當靈力觸及那層無形的境界壁壘時,卻像是撞上了銅牆鐵壁,難以寸進。經脈傳來陣陣脹痛,比昨夜被邪力侵蝕時更為清晰,林雨瀟咬牙堅持,不斷催動靈力衝擊壁壘,額間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下頜滑落,滴落在青石上。
不知過了多久,天邊的暖陽漸漸西斜,林地內的光線變得柔和起來。林雨瀟體內的靈力已然消耗大半,經脈的脹痛愈發劇烈,可那層壁壘依舊堅固如初,絲毫沒有破裂的跡象。
他猛地睜開雙眼,吐出一口濁氣,眼中閃過一絲焦躁,強行衝擊的做法顯然行不通,反而可能損傷經脈,重蹈昨夜靈力紊亂的覆轍。
林雨瀟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目光落在懷中,突然想起昨夜在山穀中劇烈震顫的古卷。那古卷自他從秘境中獲得後,始終沉寂無聲,唯有昨夜玉玨發光時才有所異動,或許其中藏著突破的契機。
他小心翼翼地將古卷從懷中取出,古卷封麵古樸無華,材質非紙非帛,摸起來粗糙卻堅韌,上麵刻著幾道模糊的紋路,與靈韻玉玨上的印記隱隱有幾分相似。
此前他曾多次嘗試打開古卷,卻始終無法撼動分毫,此刻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他將靈力緩緩注入古卷之中。
出乎意料的是,這一次古卷並未抗拒,體內的靈力順著指尖湧入古卷,封麵的紋路瞬間亮起淡淡的金色光芒,光芒順著紋路流淌,漸漸勾勒出一幅殘缺的圖案,像是山川河流,又像是某種玄奧的陣法。
林雨瀟心中一喜,加大了靈力的注入,古卷緩緩展開,書頁上沒有任何文字,隻有一幅幅連貫的圖案,圖案線條簡潔卻蘊含深意,像是一套完整的修煉法門。
第一幅圖案是一個盤膝而坐的人影,周身靈力運轉的軌跡清晰可見,與人影相連的是天地間的靈力氣流,與他此刻修煉的心法截然不同,卻透著一種更為玄奧的韻律。
他順著圖案的指引,調整體內靈力的運轉軌跡,原本滯澀的靈力瞬間變得順暢起來,周圍天地間的靈力彙聚速度陡然加快,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牽引,瘋狂湧入他的體內。丹田內的靈力快速充盈,原本瀕臨耗儘的靈力很快便恢複如初,甚至比之前更為雄厚,經脈的脹痛也隨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舒暢的暖意。
林雨瀟閉上雙眼,沉浸在古卷圖案的修煉法門中,靈力按照新的軌跡在體內運轉,每一次循環,靈力都變得更加凝練。不知過了多久,丹田內的靈力已然充盈到極致,開始朝著那層境界壁壘緩緩施壓,這一次沒有了之前的劇烈脹痛,靈力像是溫水浸石,緩緩滲透著壁壘。
突然,丹田內傳來一聲輕微的脆響,像是薄紙破裂的聲音,那層困擾他許久的境界壁壘竟悄然破碎。一股更為精純的靈力從丹田內湧出,順著經脈遊走全身,所過之處,經脈被不斷拓寬加固,原本受損的經脈在靈力的滋養下快速修複,甚至變得比以往更為堅韌。
林雨瀟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修為已然突破至新的境界,周身散發的靈力氣息愈發強盛,感知力也提升了數倍,周圍林地內草木的生長氣息、昆蟲的爬行聲響,都能清晰捕捉到。
他緩緩收功,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與釋然。沒想到這古卷竟藏著如此玄妙的修煉法門,不僅助他成功突破境界,還修複了經脈損傷,甚至讓他的靈力變得更為精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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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感受著體內澎湃的靈力,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若是此刻再遇到昨夜那名高大邪物,他定然能輕鬆將其斬殺,即便麵對黑袍人,也有了與之抗衡的底氣。
林雨瀟將古卷重新收回懷中,貼身安放好,古卷上的光芒漸漸黯淡,恢複了往日的沉寂,仿佛從未有過異動。
他低頭看向脖頸間的靈韻玉玨,玉佩表麵的蘭花紋路似乎比之前清晰了些許,隱約有微光流轉,與懷中的古卷隱隱呼應,顯然兩者之間有著密不可分的聯係。
“古卷與玉玨皆來自秘境,又能相互呼應,或許它們本就是一體,隻是被拆分兩處。”林雨瀟低聲呢喃,心中的疑惑愈發濃厚,“黑袍人覬覦玉玨,是否也知曉古卷的存在?蘇晴母親留下的玉佩與玉玨同源,又為何要讓她留意佩戴同款玉佩的人?”
一連串的疑問在腦海中盤旋,卻始終找不到答案,林雨瀟搖了搖頭,暫時壓下心中的疑惑。如今當務之急是鞏固境界,熟悉突破後的力量,至於這些秘密,日後再慢慢探尋不遲。他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周身靈力流轉,身形輕輕一躍,便落在數米之外的樹枝上,動作輕盈流暢,比之前靈活了數倍,靈力的掌控也更為精準。
就在林雨瀟熟悉新境界的力量時,荒村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靈力波動,波動中夾雜著幾分急促,似乎是有人遇到了麻煩。他心中一緊,身形快速躍下樹枝,朝著荒村疾馳而去。突破後的他速度大增,原本需要半柱香的路程,此刻片刻便已抵達。
他剛回到荒村外圍,便看到顧長風正站在禁製旁,眉頭緊鎖,目光警惕地看向荒村西側的方向,周身靈力已然運轉起來,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村落內的百姓也察覺到了異常,紛紛躲在屋舍內,探頭探腦地向外張望,臉上滿是驚慌與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