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外的魔氣翻湧如墨浪,遮天蔽日的黑雲之中,隱約可見無數猙獰的魔影攢動,淒厲的嘶吼聲穿透雲層,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催命符,震得萬木穀的殘枝敗葉簌簌發抖。
莫辰站在穀口,眉頭緊鎖,目光凝重地望著遠方。那股鋪天蓋地的魔氣之中,夾雜著數道極其強橫的氣息,每一道都不亞於方才逃走的黑袍人,甚至有幾道氣息,已經隱隱觸及了化神期的門檻。
“魔族大軍……竟真的來了。”
莫辰喃喃自語,手心微微發涼。他能感覺到,這股魔潮的規模,遠超他的想象。十萬大山綿延萬裡,妖獸無數,可在這股魔潮麵前,卻像是紙糊的屏障,不堪一擊。
青蘿走到他的身邊,緊緊握著手中的藤蔓長鞭,俏臉上滿是擔憂:“莫辰哥哥,我們該怎麼辦?魔族大軍這麼強,我們根本抵擋不住。”
莫辰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青蘿,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慌什麼?魔潮雖強,但九州大地的修士,絕不會坐視不理。青雲宗的玄機子長老已經趕去支援,其他宗門的修士,想必也會很快趕來。”
話雖如此,莫辰的心中卻沒有絲毫底氣。玄機子雖然是元嬰期大修士,但麵對如此規模的魔潮,恐怕也隻是杯水車薪。更何況,玄機子對樹心秘藏虎視眈眈,未必會真心實意地抵擋魔族。
“小子,彆指望那些名門正派。”墨嘯天的聲音從鎮魂玉佩中傳來,帶著一絲不屑,“千年前的那場大戰,若不是墨家弟子舍生忘死,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早就淪為魔族的階下囚了。他們現在趕來,不過是為了保住自己的宗門基業,順便覬覦你的樹心秘藏。”
莫辰心中一動,問道:“前輩,那我們該怎麼辦?難道就這樣坐以待斃嗎?”
“坐以待斃?當然不是!”墨嘯天的聲音陡然提高,“墨家弟子,從沒有退縮的道理!你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儘快提升自己的修為,解開樹心秘藏的禁製,得到裡麵的至寶。隻有這樣,你才有能力抗衡魔族。”
莫辰點了點頭,心中了然。他現在的修為,不過是化形期,就算有鎮魂玉佩和五行靈珠的加持,也無法與化神期的魔族強者抗衡。想要在這場浩劫中活下去,唯有儘快提升實力。
他轉頭看向穀內,目光落在那棵已經抽出新芽的古木上。樹妖皇陷入沉睡,萬木大陣的威力十不存一,想要依靠萬木穀的防禦抵擋魔潮,顯然是不可能的。
“青蘿,你留在這裡,守護樹妖皇。”莫辰沉聲道,“我要找個地方,儘快煉化體內的殘毒,嘗試解開樹心秘藏的禁製。”
青蘿聞言,連忙搖頭:“不行!莫辰哥哥,我要跟你一起去!魔族大軍隨時可能打進來,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冒險。”
“聽話!”莫辰的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樹妖皇是你的皇爺爺,它現在陷入沉睡,需要人守護。而且,萬木穀的草木靈氣濃鬱,對你的修煉大有裨益。你留在這裡,儘快提升自己的修為,說不定還能幫上我的忙。”
青蘿看著莫辰堅定的眼神,知道自己拗不過他,隻能點了點頭,眼眶微微泛紅:“那你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要出事。”
莫辰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青蘿的頭發:“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等我解開樹心秘藏的禁製,拿到裡麵的至寶,就回來接你。”
說罷,莫辰不再猶豫,轉身朝著穀內深處走去。他選擇了一處隱蔽的山洞,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不易被人發現。
進入山洞後,莫辰布下了一道簡單的禁製,然後盤膝而坐,將鎮魂玉佩握在掌心,開始運功煉化體內的殘毒。
丹田之內,金靈珠與木靈珠的光芒交織閃爍,鎮魂玉佩的玄色光暈如同流水般流淌,將經脈中的殘毒一點點逼出。那些殘毒在三色靈光的逼迫下,發出陣陣淒厲的尖嘯,卻始終無法掙脫。
可就在這時,丹田深處的那縷黑霧,再次躁動起來。一股陰冷的意念如同毒蛇般鑽入莫辰的識海,帶著濃濃的嘲諷:“墨家小兒,白費力氣!這血魔涎乃是魔淵之主的本命魔毒,除非你能得到神龍之血,否則永遠無法徹底煉化!”
莫辰心中一震,識海之中,一道金光閃過,墨嘯天的殘魂虛影浮現出來,怒視著那縷黑霧:“魔淵餘孽,休要猖狂!老夫今日便讓你魂飛魄散!”
說罷,墨嘯天的殘魂虛影抬手一揮,一道玄色罡氣直刺黑霧而去。可那黑霧卻如同鬼魅般散開,化作無數細小的黑絲,融入經脈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哈哈哈……墨嘯天,你不過是一縷殘魂,能耐我何?”陰冷的意念再次響起,“等魔淵大軍攻破十萬大山,踏平九州大地,我便能借助魔淵之主的力量,徹底吞噬這小子的身體,重獲新生!”
墨嘯天的殘魂虛影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這縷黑霧的力量,遠比他想象的要強,而且它與莫辰的經脈融為一體,稍有不慎,便會傷及莫辰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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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不必動怒。”莫辰的聲音緩緩響起,“它說的對,這血魔涎太過霸道,僅憑鎮魂玉佩的力量,確實無法徹底煉化。不過,我相信,樹心秘藏之中的至寶,一定能幫我解決這個問題。”
說罷,莫辰不再理會那縷黑霧,將儲物袋中的古樸木盒取了出來。
木盒入手沉重,表麵的玄奧紋路在鎮魂玉佩的靈光映照下,閃爍著淡淡的流光。莫辰將玉佩貼在木盒之上,刹那間,玉佩與木盒之間的共鳴愈發強烈,一道道金色的流光在紋路之中遊走,發出“嗡嗡”的龍吟之聲。
“哢嚓……哢嚓……”
木盒表麵的禁製,開始一點點鬆動,縫隙越來越大,裡麵的金光也愈發熾烈。莫辰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極其精純的龍氣從縫隙之中溢出,湧入他的體內,所過之處,經脈中的殘毒竟開始一點點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