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首小隊的所有人,除了某個沒心沒肺的家夥,都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之前在指揮室裡那股“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的豪邁。
瞬間被濃鬱的血腥味和死寂的黑暗衝刷得一乾二淨。
這根本不是什麼九死一生的任務,而是十死無生。
趙乾的腿肚子已經開始轉筋,他緊緊跟在蕭衍身後。
感覺隻有義兄那胖乎乎的背影才能給他帶來一絲安全感。
林洞眼睛裡全是恐懼。
“黑暗環境對人類心理的負麵影響係數為一點七,未知危險帶來的恐懼感增幅百分之三十。”
“根據心跳和腎上腺素分泌速度計算,我們小隊在五分鐘內出現非戰鬥減員的概率為……”
“閉嘴!”
林知音和血殺學宮的光頭隊長異口同聲地低喝道。
“哎呀,你們一個個緊張兮兮的乾什麼,搞得跟去參加期末考試一樣。”
蕭衍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還伴隨著“哢嚓哢嚓”的清脆聲響。
他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包薯片,旁若無人地吃了起來
“放輕鬆,就當是出來郊遊嘛。”
他一邊說,一邊湊到那五名血殺學宮的學生旁邊,好奇地打量著他們清一色的光頭。
“我說,你們五個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弟嗎?”
“這發型,這氣質,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現在流行組團出道?”
為首的那名光頭學生嘴角抽了抽,他身上那股鐵血殺氣都被蕭衍這句不著調的問話給衝淡了不少。
他壓低聲音,帶著一絲無奈回答道
“報告蕭衍隊長,我們不是兄弟。”
“隻是因為……被一位學姐逼著剃了光頭。”
“學姐?”
蕭衍頓時來了興趣,薯片也不吃了,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這麼霸道?不會是那個叫江燼的暴力狂吧?”
五名光頭學生渾身一震,用看鬼一樣的眼神看著蕭衍。
為首那人結結巴巴地問道
“蕭衍……隊長,您,您認識江燼學姐?”
“何止是認識!”
蕭衍立刻挺起胸膛,一副“想當年”的過來人架勢。
他拍了拍那名學生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那都是陳年舊事了。”
“當年在訓練營,她天天追在我屁股後麵。”
“非要拜我為師,說想學我這招牌式的帥氣。”
“我一看,這姑娘戾氣太重,學不會我這招的精髓,就沒同意。”
“哎,現在想想,可能傷了她的心。”
“所以她才開始到處逼人剃光頭,你們也算是代我受過了。”
血殺學宮的五名精英,此刻腦子都有些宕機。
他們那位在學宮裡能止小兒夜啼,一拳打穿巨山魔鬼學姐。
居然還有這麼一段不為人知的“黑曆史”?
雖然他們本能地覺得蕭衍在吹牛,但看著他那一本正經的樣子,心裡又信了七八分。
一時間,他們對蕭衍的敬畏之心,又上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原本緊張到凝固的氣氛,被蕭衍這麼一攪和,頓時輕鬆了不少。
“肅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