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被封印後的第七天,泰山之巔依然殘留著大戰的痕跡,清晨的薄霧籠罩著山巒,那尊魔尊石像在晨霧中若隱若現,仿佛還在散發著若有若無的魔氣。
五徒弟圍坐在臨時搭建的營帳內,正在調息療傷,陳穩的右臂纏著繃帶,那是硬接魔尊一指時留下的傷;石鐵的內腑受了震蕩,每次呼吸都帶著隱痛;周一鳴過度催動陣法,神識受損;李文忙著為眾人煎藥,自己的臉色卻也很差;林寶兒蜷縮在毛毯裡,星輝之力透支後的虛弱讓她整天昏昏欲睡。
師父說今天就要回去了,陳穩緩緩收功,睜開雙眼。
石鐵活動了下肩膀,咧嘴笑道:總算能回家了,俺想念小院的床鋪了。
這次回去後,我要重新布置院子的防禦陣法,周一鳴推了推眼鏡,泰山這一戰讓我對陣法有了新的理解。
李文將煎好的藥分給眾人:寶兒的情況需要靜養,小院的環境最適合她恢複。
就在這時,林玄掀開帳簾走了進來,他看起來比七天前消瘦了些,但眼神依然銳利如電。
收拾一下,半個時辰後出發。
眾人立即行動起來,其實也沒什麼可收拾的,這次來泰山本就是倉促應戰,除了隨身法器,幾乎沒帶什麼行李。
臨行前,林玄再次來到魔尊石像前,青雲子道長已經帶著昆侖弟子在此值守,見到林玄,快步迎了上來。
林道友請放心,老道已在此處布下兩儀微塵陣,便是大羅金仙來了,也要費些功夫才能破開。
林玄微微頷首:有勞道長了,不過魔尊雖被封,其魔念猶存,還需小心防範。
老道明白,青雲子鄭重道,倒是林道友此番回去,恐怕也不得安寧,星鑰之事,已經在修行界傳開了。
林玄目光微凝:該來的總會來。
下山的路比上山時好走許多,特彆事務局已經清理出一條通道,但沿途依然可見戰鬥留下的痕跡——斷裂的樹木、焦黑的土地、乾涸的血跡,無不訴說著那場戰鬥的慘烈。
林寶兒趴在石鐵背上,小臉蒼白,她手腕上的星輝綾黯淡無光,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恢複往日的靈性。
二師兄,她輕聲說,寶兒夢見了好多星星,它們說...以後還會有更多考驗。
石鐵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不怕,有師兄們在呢。
陳穩走在最前麵,斬魔劍已經歸鞘,但劍柄上的裂痕依然醒目,這一戰讓他明白,修行之路遠比想象中漫長。
周一鳴一邊走一邊記錄著沿途的陣法痕跡,萬靈血祭大陣雖然被破,但其中蘊含的陣法精義值得深入研究。
李文落在最後,仔細收集著沿途的草藥,泰山靈氣充沛,生長著不少珍稀藥材,正好可以用來煉製療傷丹藥。
行至半山腰時,趙明帶著特彆事務局的車隊已經等候多時。
林老,一切都安排好了。趙明打開車門,直接送你們回小院。
車隊緩緩駛離泰山,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山景,每個人都沉默不語,這一戰的慘烈,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三天後的黃昏,車隊終於回到了熟悉的城中村,夕陽的餘暉灑在斑駁的院牆上,那棵老槐樹在晚風中輕輕搖曳,仿佛在歡迎主人歸來。
總算到家了,石鐵長舒一口氣,迫不及待地跳下車。
然而當院門推開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院子裡,一個穿著灰色道袍的老者正負手而立,他須發皆白,麵容清臒,周身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威壓,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間佩戴的一枚玉佩,上麵刻著玄奧的符文,隱隱流動著靈光。
老者緩緩轉身,目光如電般掃過眾人,最後停留在林玄身上。
林師弟,多年不見,彆來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