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每個蹄子底部,都牢牢地固定著一個u形的黑鐵環,看起來……有種說不出的怪異,但又隱隱覺得,似乎真的多了一層保護。
“文……文兄弟,這就成了?”
程處默指著馬蹄,語氣依舊帶著難以置信。
文安點了點頭,解釋道:“這東西,我叫它‘馬掌’或者‘馬蹄鐵’。
“它的作用,就是保護馬蹄最容易被磨損的底部和邊緣,直接與地麵接觸的是這鐵片,而不是馬蹄本身的角質。”
“這樣一來,馬蹄的損耗就會大大降低,使用時間自然就長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且,有了這層鐵掌,馬匹在奔跑,尤其是在碎石路、硬地上奔跑時,抓地力會更穩,不容易打滑,也能一定程度上保護馬蹄不被尖石劃傷。”
尉遲寶林等人聽著文安的解釋,又看看那釘著馬掌的禦馬蹄子,眼睛越來越亮。
他們都是從小在馬背上長大的,稍微一想,就明白了這看似簡單的鐵片子背後蘊含的巨大價值!
“妙啊!太妙了!”
尉遲寶林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得滿臉紅光,“俺怎麼就想不出這等好法子!文弟,你真是神了!”
程處默更是興奮得直接跳了起來:“以後再跑馬,俺再也不用心疼馬蹄了!娘的,這玩意兒要是早點弄出來,俺得省下多少買馬錢!”
秦懷道長籲一口氣,看向文安的目光充滿了歎服:“文賢弟此舉,於騎射之事,功莫大焉。”
連牛俊卿都重重地點了點頭,難得地吐出了幾個字:“好東西!”
他們幾人,從小於行伍中行走,隱隱感覺文安弄出的這個什麼馬掌、馬蹄鐵有大用,隻是一時間說不上來。
接下來不用文安動手,尉遲寶林幾人迫不及待地拉著文安,讓他指導,給他們的坐騎也都釘上了馬掌。
一時間,這廢棄磚窯後麵,“鐺鐺”的釘馬蹄聲不絕於耳。
等所有人的馬都“穿上了鐵鞋”,幾人重新翻身上馬,感覺立刻就不同了。
策馬在附近跑了一圈,特意找了一處亂石堆積的地方。平日裡馬兒走到這種地方,總會有些畏縮不前,蹄子落地也顯得小心翼翼。
但此刻,釘了馬掌的馬蹄踩在碎石上,竟是“噠噠”作響,顯得從容不迫,步履穩健,仿佛腳下不是硌腳的亂石,而是平坦大道。
“哈哈哈!好!太好了!”
尉遲寶林控製著馬匹在亂石堆上小跑了幾步,感受著那前所未有的安穩,忍不住放聲大笑,“以後跟高慎行、孔誌玄那幫孫子賽馬,俺看他們還怎麼仗著馬好耍賴!有了這馬掌,俺這匹馬就能跑廢他們三匹!”
他越想越興奮,恨不得現在就掉頭去找那幫文臣子弟比試。
文安看著他那副躍躍欲試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寶林大哥,天色不早了,該回去了。”
尉遲寶林這才意猶未儘地勒住馬,看了看西斜的日頭,咂咂嘴:“行!今日就先放過他們!走,回城!”
一行人騎著新釘了馬掌的坐騎,心情暢快,蹄聲嘚嘚地返回了長安城,各自歸家。
……
幾日後,宿國公府。
程處默騎著他那匹心愛的突厥馬,正在府邸旁的空地上撒歡。
馬蹄上新釘的馬掌在青石板上敲擊出清脆密集的“噠噠”聲,跑得那叫一個暢快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