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快馬來到林昊暫住的營地,不及寒暄便直入主題。林昊見他神色凝重,心知有變,問道:“曹大人此時前來,可是河南尹那邊有了消息?”
“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曹操沉聲道,“林先生想先聽哪個?”
林昊聞言苦笑:“看來事情並未如我們所願。莫非對方已經斷臂求生了?”
“正是如此。”曹操點頭:“今日河南尹傳來消息,襲擊莊園的河洛幫與鬼麵堂首領已主動投案。王府君已決定就此結案,三日後開堂審理。若罪名成立,朝廷將徹底剿滅這兩個組織。”
一旁的郭嘉聞言拍案而起:“好大的手筆!上百號人手說棄就棄,這般壯士斷腕,倒讓人佩服他們的狠辣!”
林昊沉默良久,眼中燃起的不是欣慰,而是更深的怒火:“找幾個替死鬼,就想把血債一筆勾銷?我那些弟兄的命,莊園裡流淌的血,必須用真凶的鮮血來償還!”
曹操抬手勸慰:“林先生莫急。這不是還有個好消息麼?”
“願聞其詳。”
曹操將大將軍府內的商議細細道來:“大將軍雖不能明麵支持,但默許我們以苦主身份繼續追查。此番前來,就是想請林先生隨我一同去見呂兵曹,看他手中是否還有其他證據,便於我們追查洛陽商會的罪證。”
林昊當即起身披上外袍:“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出發。”
時近黃昏,林昊帶著郭嘉,隨曹操來到洛陽城內,徑直尋到呂錚住處。
見到三人,呂錚麵露愧色:“曹大人,林老板,可是來問罪的?”
曹操擺手道:“呂兵曹言重了。能在這麼短時間內讓真凶伏法,大將軍對此讚賞有加。我們此次前來,是想了解此案是否還有深挖的可能。”
呂錚長歎一聲:“即便有可能又能如何?王府君不願支持,我總不能因一己之執念,連累整個河南尹衙門。”
曹操敏銳地捕捉到他話中深意:“聽呂兵曹的意思,可是掌握了什麼線索?”
“確實有些發現。”呂錚點頭,“此前與司馬府的公子討論時,就懷疑此事與林老板先前在洛陽遭商會打壓有關。本想順著這條線追查下去,可惜……”
林昊聽到“司馬公子”四字,心中一動:“可是司馬朗?”
“正是,林老板認識?”
林昊心想:豈止認識。司馬八達之一的司馬伯達,日後可是司馬家族的奠基人,其才識謀略非同小可。他不動聲色道:“略有耳聞。不知呂兵曹可否代為引薦?”
“這倒不難。”呂錚疑惑道,“不過你們這是要……”
林昊壓低聲音,目光堅定:“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既然官府不便繼續追查,接下來的事,我想自己來。”
呂錚聞言動容:“林老板有此決心是好事,但洛陽商會樹大根深,麾下豈止這兩個組織?若繼續追查,隻怕性命難保。更何況他們背後還站著十常侍這座大山……”
林昊昂首而立,朗聲吟道:“丹心化碧血,白骨築長城。縱使千般險,豈能讓豺狼逍遙世間?此仇不報,誓不為人!”吟罷正色道:“大丈夫立於天地間,有所為有所不為。此事,林某必追查到底!”
呂錚被這番擲地有聲的誓言震撼,擊節讚道:“好!林老板有此決心,在下佩服!請稍候片刻,我們這就去拜訪司馬公子。”
在呂錚的引薦下,林昊等人順利進入了司馬府。呂錚因身份特殊,不便久留,將三人引見給司馬朗後便拱手告辭:“諸位,衙門中尚有公務,呂某先行一步。司馬公子學識淵博,必能給予諸位良策。”
送走呂錚,書房內便隻剩下曹操、林昊、郭嘉與年輕的司馬朗。燭火搖曳,映照著四人神色各異的臉龐。
司馬朗雖年紀尚輕,舉止卻沉穩有度,他先向曹操施禮:“曹大人,久仰大名,今日得見,幸甚。”隨即目光轉向林昊,眼中帶著幾分探究,“這位想必就是近日攪動洛陽風雲的林昊,林先生了。”
林昊還禮:“司馬公子見笑了,林某不過是一介商賈,遭逢大難,何談攪動風雲?”
司馬朗微微一笑,請眾人入座,親自斟茶:“林先生過謙了。您或許不自知,但您此番遭遇,恰似一顆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的漣漪,恐怕要改變洛陽今後的格局了。”
“哦?願聞其詳。”林昊與郭嘉對視一眼,均感好奇。曹操則若有所思,靜待下文。
司馬朗不疾不徐地分析道:“自十常侍把持朝政以來,士大夫集團與之交鋒屢戰屢敗,多有罷官流放者,以致朝中清流勢微,幾乎無力抗衡。然而此番,”
他目光炯炯地看向林昊,“張家莊園遇襲,證據直指與十常侍關係密切的洛陽商會麾下勢力。為求自保,張讓不得不壯士斷腕,棄卒保帥。這是多年來,宦官集團第一次在明麵的較量中被迫采取守勢,可謂是一次難得的挫敗。”
他稍作停頓,讓三人消化這番話,繼而道:“若林先生能在此案基礎上再添一把火,將商會更深層的罪證坐實。那麼,以何大將軍為首的外戚,聯合張司農所能凝聚的朝臣,必能借此良機,迫使十常侍付出前所未有的代價。諸位試想,這沉寂多年的朝堂,豈非要熱鬨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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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聞言,眼中精光閃動,他浸淫官場,一點即透:“司馬公子的意思是,何進與張溫等人,意在借此案作為突破口,對十常侍發起一輪總攻?”
“正是!”司馬朗點頭,“洛陽商會作為張讓等人的錢袋子,這些年來暗中行賄、籠絡的官員不知凡幾。若能一舉拿下商會,徹查其賬目往來,多少見不得光的勾當將暴露於青天白日之下?依《大漢律》,這將牽扯多少人?又會有多少人人頭落地?”他語氣平和,內容卻令人心驚。
“嘶……”林昊與郭嘉雖不諳官場,也聽得倒吸一口涼氣。曹操更是神色凝重,深知其中牽扯之廣,遠超一場簡單的複仇。
“然而,”司馬朗話鋒一轉,潑下一盆冷水,“十常侍畢竟是陛下身邊多年的舊人,深得聖心。張讓等人行事縝密,直接指向他們的鐵證恐怕極難獲取。想憑此一事徹底扳倒他們,絕無可能。況且,陛下也絕不會坐視外戚勢力一家獨大,關鍵時刻,必會出手乾預,維持平衡。”
他看向曹操,意味深長地說:“依我淺見,此番博弈的最終結果,很可能是十常侍被迫讓出部分兵權與關鍵職位,由何進與朝臣們瓜分。這,已是目前形勢下能爭取到的最好局麵了。”
曹操聽罷,不禁感歎:“我們費儘周折,最終仍無法鏟除奸佞,想來不免令人沮喪。”
司馬朗輕輕搖頭,語氣超乎年齡的成熟:“曹大人,治國如弈棋,重在製衡,而非趕儘殺絕。即便扳倒了張讓,誰能保證不會出現李讓、王讓?若一方勢力徹底傾覆,導致朝局失衡,引發的動蕩恐怕更為可怕。這朝堂之上的平衡之道……”
他忽然停住,自失一笑,“嗬,這些話說來尚早,並非我等當前該深入探討的。”
林昊聽得心潮起伏,對朝堂的複雜有了新的認識。郭嘉見狀,適時地將話題拉回現實:“司馬公子高論,令人茅塞頓開。不過眼下,我們還是應聚焦於如何在此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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