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橋眼神一冷,旋即恢複平靜。
“知道了。現有的人手,務必用好。新招募的大明工匠和學徒,要他們抓緊跟著學,彆光賣力氣,要把手藝吃透!尤其是船型結構、帆索係統、還有最重要的肋材彎曲定形和龍骨拚接這些核心手藝!光靠那幾個老匠師,咱們的船廠走不遠!”
“是!東家放心!小老兒盯著呢!”趙鐵柱連忙應道。
吳橋的目光投向最邊緣的六號塢。
那裡的景象與其他塢截然不同。
沒有厚重龐大的龍骨,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異常修長、線條流暢如刀鋒的狹長龍骨!
一群匠人正圍著幾張巨大的圖紙爭論不休,圖紙上繪製的船型瘦削尖利,與大明福船的寬厚敦實、西洋蓋倫船的渾圓高聳都迥然不同,充滿了異樣的速度感。
這便是吳橋寄予厚望的“旗魚級”500噸級飛剪船!
“六號塢那邊,進展如何?”吳橋問。
趙鐵柱臉上頓時露出苦笑。
“東家,那‘旗魚’…大匠頭老何正撓頭呢!按您給的圖,龍骨是鋪下去了,可這船…太瘦了!跟把柳葉刀似的!老何嘀咕了一早上,說吃不住風,怕一個浪頭打狠了就折了腰,更怕跑起來快是快,可一個急轉就得翻!連那些西洋船匠師看了圖,都搖頭,說從沒見過這樣造海船的…”
吳橋嘴角微揚,並不意外。
飛剪船的設計理念超越這個時代近兩百年,這些經驗豐富的匠師們本能的質疑再正常不過。
“無妨,讓老何按圖施工,尺寸、角度一絲不能差。船殼板要用最上等輕韌的木料,接縫務必嚴密。等造出來下了水,是騾子是馬,自有分曉。”他語氣篤定。
實踐的檢驗,勝過一切爭論。
“是…”趙鐵柱嘴上應著,臉上的憂色卻未減。
正說著,港灣入口處傳來一陣悠長的號角聲。
吳橋和趙鐵柱循聲望去,隻見一高一矮兩艘嶄新的帆船,正破開蔚藍的海麵,拖著長長的白色尾跡,如歸巢的海鳥般駛入陵水港。
高大的那艘三桅橫帆,船身線條流暢,正是首艘“商行級”武裝商船“泰興號”。
稍矮些但更顯精悍的那艘三桅橫帆,則是首艘“斥候級”護衛艦“信天翁號”。
它們結束了為期近一個月的緊張海試,滿載著水手們的汗水和第一手數據。
“泰興號”和“信天翁號”並未直接靠泊擁擠的商貨碼頭,而是在引水小艇的指引下,緩緩駛入了船廠區專屬的深水泊位。
粗大的棕纜被水手們奮力拋上岸,係在沉重的石樁上。
跳板放下,一群曬得黝黑、精神卻異常亢奮的水手簇擁著兩位船長和訓練顧問科林,踏上了堅實的土地。
吳橋已帶著趙鐵柱等在泊位旁。
為首的“泰興號”船長林阿水,是個四十多歲的老海狗,臉上被海風和鹽漬刻滿了皺紋,此刻卻興奮得像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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