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口堡援軍成功登陸並擊潰阮軍反撲的消息,瞬間在賓童龍地區炸開。
城內的占婆守軍得知援軍抵達,士氣大振,原本瀕臨崩潰的意誌重新凝聚起來。
而城外的阮潢大營,則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驚與混亂。
阮潢本人又驚又怒,他萬萬沒想到,眼看破城在即,竟會半路殺出如此一支裝備精良、戰力強悍的陌生軍隊。
他立刻調整部署,暫停了對賓童龍城的猛攻,將主力轉向東麵,決心先吃掉這支膽大包天的登陸部隊。
翌日拂曉,晨霧尚未完全散去,沉悶的牛角號聲便響徹阮軍大營。
超過兩萬名阮軍士兵開始列陣,旗幟招展,刀槍如林,其中還包括數百名騎乘戰象的部隊,這是阮潢手中的王牌。
他們排成傳統的密集方陣,緩緩向河口堡軍的灘頭陣地壓來,企圖以絕對的人數優勢,將這支“孤軍”碾碎在海邊。
與此同時,賓童龍城門大開,約一萬名占婆軍隊在國王使者至於國王本人,已嚇破膽,不敢親臨)和將領的催促下,亂哄哄地湧出城外,試圖按照約定,從西麵夾擊阮軍。
然而,這支軍隊大多由臨時征召的農民和潰兵組成,裝備簡陋,訓練匱乏,士氣完全依靠“援軍已到”的信念支撐著,隊形鬆散,行動遲緩。
李德開站在臨時壘起的指揮台上,通過望遠鏡冷靜地觀察著戰場全局。
他看到阮軍主力浩蕩而來,也看到了占婆軍那不堪入目的出擊陣型,眉頭緊緊鎖起。
“傳令!全軍依托工事,準備防禦作戰!炮兵營,測算距離,優先轟擊其象兵和密集步兵陣列!”
“派人快去催促占婆軍!讓他們加快速度,從側翼牽製阮軍!告訴他們,若是貽誤戰機,後果自負!”
命令下達,河口堡軍陣地立刻進入臨戰狀態。
燧發槍兵們檢查著最後的裝備,炮兵們緊張地調整著射界,裝填手將沉重的炮彈和發射藥包塞入炮膛。
“轟!”
一枚試射的十二磅實心彈呼嘯著飛出,落在阮軍前進隊伍前方約二百步處,濺起一片泥土。
“標尺減一!霰彈準備!”炮兵指揮官冷靜修正。
當阮軍前鋒進入五百步距離時,河口堡的炮兵開始了真正的怒吼!
“開火!”
“轟!轟!轟!”
實心彈拖著死亡的尖嘯砸入阮軍密集的隊列中,所過之處,殘肢斷臂橫飛,犁出一道道血肉模糊的通道。
緊接著,裝備臼炮的分隊也開始射擊,沉重的開花彈劃著高高的拋物線,落入阮軍陣中爆炸,破片和衝擊波造成了更大的混亂。
阮軍的衝鋒勢頭為之一滯,但仗著人多,在軍官的皮鞭和嗬斥下,依舊嚎叫著向前湧。
特彆是那幾百頭戰象,披著厚氈,象輿上的弓箭手不斷拋射,如同移動的堡壘般衝在最前麵,給河口堡的士兵帶來了巨大的心理壓力。
“穩住!瞄準象腿和馭手!”李德開大吼。
“炮兵!換霰彈!打象群!”
“砰!砰!砰!”燧發槍排槍也開始響起,子彈叮叮當當地打在戰象的護甲上,或者射入皮肉,引得巨象吃痛發出悲鳴。
幾頭衝得最快的戰象被密集的霰彈正麵擊中,馭手被打成篩子,大象哀嚎著發狂,轉身衝向自家陣營,反而踐踏了不少阮軍士兵。
然而,阮軍實在太多了!前麵的倒下去,後麵的又填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