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三,對馬島嚴原港。
餘宏站在碼頭棧橋的最高處,雙手背在身後,深藍色陸軍製服燙得筆挺,肩章上的將星在晨光下微微發亮。
他今年三十八歲,在吳橋麾下一路從排長乾到陸軍司令,靠的不僅是資曆,更有是實打實的戰功,是吳橋最信任的人。
港口裡,艦船密密麻麻。
最顯眼的是那艘巨艦——吳橋的座艦“冠軍侯”號,兩千噸的龐然大物,三層炮甲板,九十八個黑森森的炮窗。
繞著它的是六艘“千牛衛”級戰列艦,每艘也有六七十門炮。
再外圍,是十二艘輕快的“斥候”級護衛艦。
更遠處,二十多條“開拓”級和“商行”級武裝商船排得整整齊齊,這些船平時跑貿易,戰時就是運輸艦和輔助戰艦。
“都到齊了?”餘宏問話時沒回頭。
副官王勁鬆遞上清單:“司令,陸軍兩個團——第一團、第三團,全員到齊,共計三千二百人。海軍陸戰隊第一營,八百人。隨軍人員總計五千一百餘人。定北艦隊方麵,李成武總兵已到港待命。”
餘宏接過清單掃了一眼,重點看了看火炮數量。
隨軍野戰炮:十二門六磅炮、二十四門三磅炮、八門臼炮。
他點點頭,轉身朝碼頭邊新建的指揮部走去。
對馬島是去年打下來的,現在成了蒼梧國在日本海最重要的前進基地。
島上原本的日本守軍和對馬蕃主宗義智已經被餘宏給揚了。
指揮部裡已經坐滿了人。
李成武坐在左側首位,這位定北艦隊總指揮比餘宏年輕幾歲。
見餘宏進來,他站起身,規規矩矩敬了個禮:“餘司令。”
餘宏回禮,在主位坐下。
吳橋還沒到,這次作戰,吳橋是來督戰的,前線總指揮是餘宏——這是明確的命令。
“都知道任務吧?”餘宏開門見山。
軍官們點頭。打大阪的計劃,在定北討論過多次了。
德川家康那老烏龜一直龜縮不出,多次催促他都不動彈,伊達政宗鬨騰但成不了氣候,豐臣秀吉的主力陷在朝鮮——這時候捅他老窩,正是時候。
正好,也給德川家康壓力,也給伊達政宗解解圍。
“我再明確一次目標。”餘宏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砸在地上,“第一,摧毀大阪灣所有造船設施,燒掉在建和已建成的船隻。第二,如果可能,攻入大阪城破壞,但這不是必須的。第三,劫掠堺港,特彆是那批南洋貨。”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主公說了,搶來的財物,三成歸公,七成分給將士。但我把醜話說在前頭——誰要是因為搶東西耽誤了正事,軍法從事!”
屋裡氣氛一肅。
“時間,”餘宏豎起五根手指,“五天。從登陸算起,第五天日落前,必須全部撤回船上。多一刻都不行。”
李成武這時開口:“餘司令,海上掩護和封鎖交給我。大阪灣出口我會用主力艦堵死,一隻舢板都彆想進出。”
餘宏點頭:“登陸點定在泉州灘。李總兵,運輸船隊的安全,你負責。”
“明白。”
接下來是細節推演。審計局的林七把大阪灣的沙盤搬了出來,上麵標著每一個船廠、每一處軍營、每一條可能設伏的道路。
“泉州灘守軍兩百,都是農兵。”林七指著沙盤,“堺港守軍五百,大阪城三千。但大阪城的兵大部分被調去東北對付伊達政宗了,實際能戰的不到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