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鐵頭憨厚地笑:“公子給的已經夠多了,小人以前打鐵,一個月能掙三兩銀子就謝天謝地了。”
吳橋正色道:“該賞就得賞。這樣,趙師傅、王師傅,每人賞銀二百兩。陳管事,賞銀一百兩。精工坊所有參與此事的工匠,每人賞銀二十兩。”
三人都驚呆了。
二百兩銀子,相當於普通工匠三四年的收入!
趙德柱激動得手都在抖:“公子,這…這也太多了…”
“不多。”吳橋擺手,“你們這半年的成果,值這個價。這懷表若是拿出去賣,一枚至少值五百兩。座鐘更貴。你們創造的,何止千金?”
他站起身,在廳中踱步:“我吳橋做事,向來賞罰分明。你們用心做事,做出成績,我就重重有賞。日後若能量產這些精密鐘表,利潤的一成,拿出來作為你們的紅利。”
王大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一成紅利?”
“對。”吳橋肯定地說,“精工坊獨立核算,所有鐘表銷售利潤的一成,分給坊內工匠。按貢獻大小分配,你們兩位師傅,自然拿大頭。”
趙德柱忽然站起來,撲通一聲跪下:“公子如此厚待,小人…小人必當竭儘全力,死而後已!”
王大有也趕緊跪下,眼眶都紅了。
陳鐵頭撓撓頭,也跟著跪下:“公子,我老陳是個粗人,不懂說什麼漂亮話。但您放心,精鋼坊、精工坊,我一定給您管得好好的!”
吳橋扶起三人:“不必如此。咱們是合作,你們出技藝,我出本錢,共同做事。隻要做得好,大家都有好處。”
他回到座位,繼續說:“除了賞銀,我還有幾個想法。第一,精工坊要擴大,再招一批學徒,你們倆帶徒弟,每人每月多給五兩帶徒費。”
“第二,繼續研究航海鐘。我給你們畫個草圖,你們看看。”吳橋取來紙筆,畫了一個簡陋的陀螺儀示意圖,“這種裝置,能在顛簸中保持平衡。你們想想,能不能用在航海鐘上。”
三人圍過來看,雖然看不太懂,但都認真記下。
“第三,手表要繼續做,越做越小,越做越準。第四,座鐘和懷表要開始量產,先做一百套,我有大用。”
陳鐵頭問:“公子,這一百套是要賣嗎?”
“不,”吳橋神秘一笑,“咱們的船隊越來越大,船長、大副都需要精準的計時工具。至於以後產量跟上了,官員、商人,也是潛在的買家。”
他想了想,又說:“這樣,你們再做一批特製的懷表,表殼上刻‘蒼梧精工’四個字,再刻上編號。第一批就刻‘甲字一號’到‘甲字一百號’。這些表,隻獎不賣。”
“隻獎不賣?”王大有不解。
“對,獎勵給我們吳家做出重大貢獻的人。”吳橋解釋道,“獎勵給每一位做出重大貢獻的工匠軍人管事官員等。”
三人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談完正事,吳橋讓廚房準備酒菜,留三人吃飯。
席間,趙德柱和王大有放開許多,說起這半年的艱辛。
“公子您不知道,那平衡彈簧,我們試了多少材料。”趙德柱喝了幾杯酒,話多了起來,“銅的太軟,鋼的太脆,錫的容易斷…最後是用銅、鋼、錫按一定比例混合,反複捶打,再淬火回火,才找到合適的硬度。”
王大有接話:“還有擺輪,大小、重量都有講究。太重了走不動,太輕了不穩。我們做了幾十種,一種一種試,記錄數據,最後才定下現在這個尺寸。”
陳鐵頭也說:“為了防水,我們試過蜂蠟、樹膠、魚膠…最後發現鯨油浸過的軟木最好,既防水又有彈性。”
吳橋聽著,心中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