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入籍的,也有還在考察期的。”嚴明道,“公子定的規矩,朝鮮、日本的奴工,表現好的可以入籍。土著嘛...應該是無法入籍。”
正說著,前方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一隊士兵列隊走來,約有百人。
讓林響驚訝的是,這些士兵中有三分之二是倭人麵孔,他們穿著統一的青色軍服,手持長矛或腰掛佩刀,步伐整齊,神情肅穆。
“這是...”林響疑惑。
“這是德河營的城防軍。”趙根生解釋道,“其中有一部分是倭輔兵。這些人在日本本土就是武士或足輕,訓練有素。到了這裡,給他們機會入籍,他們打仗特彆拚命。”
“可靠嗎?”林響有些擔憂。
“可靠。”趙根生肯定地說,“我們有一套完整的製度。在陸軍和民兵的統領下,倭兵立功可以入籍,入籍後分田地,娶妻生子。他們的家人也可以接來。有了這些,他們就死心塌地了。”
當然可靠,這個時代哪來的民族意識,除了大明,其他哪裡大部分的勞苦大眾,不都是誰對他好,誰能讓他吃飽飯,他就跟誰走。
林響點點頭,心中佩服吳橋的手段。用利益捆綁,比單純的武力控製要有效得多。
總督府位於城池中央,是一座三進的大院落。雖然不如大明官衙氣派,但規模不小,功能齊全。
落座奉茶後,嚴明開始彙報德河營的情況。
“德河營如今在籍人口五萬三千七百餘人。”嚴明翻開賬冊,“其中漢人四萬二千,朝鮮籍六千,日本籍五千七百。還有約八萬奴工,這些不算在籍。”
“八萬奴工?”林響吃了一驚,“哪來這麼多人?”
嚴明和李闖對視一眼,李闖開口道:“林參謀長,這事說來話長。”
他起身走到牆邊,拉開一幅巨大的地圖。地圖上,蒼梧洲的輪廓清晰可見,周邊還有許多島嶼標注。
“蒼梧洲地廣人稀,本地土著不多,而且大多散居在內陸,難以捕捉。”李闖指著地圖,“所以我們的奴工主要來自三個地方。”
“第一,爪哇、婆羅洲等地的土著。這些地方的土王經常互相攻打,俘虜很多。我們通過貿易,用鹽、鐵器、布匹換俘虜。價格很便宜,一個青壯俘虜隻要五兩銀子。”
“第二,柚木島。”李闖指向蒼梧洲東北方向的一個大島,“這是我們在探索中發現的大島,島上盛產柚木,所以公子命名為柚木島。島上有大量土著,身材矮小,皮膚黝黑,但體力很好。我們在島西南沿海建立了柚木港,作為中轉站。然後派兵深入內陸,抓捕土著。”
“第三...”李闖頓了頓,“是我們自己抓的。蒼梧洲周邊有許多小島,上麵有土著部落。我們登陸後,願意歸順的,就收為奴工;反抗的,就打,俘虜當奴工。”
林響聽得心中發寒。他雖然知道開發新大陸必然伴隨著血腥,但沒想到規模這麼大。
“這些奴工...待遇如何?”他問。
“按公子定的規矩,分三等。”嚴明接話道,“一等是朝鮮、日本奴工,表現好的,工作五年後,可以入籍,待遇最好,有固定工錢,有休息日,成家後可以分到簡易房屋。”
“二等是來自南洋各島的土著奴工,表現特彆出色的,有機會入籍,但極難。大多數是終身奴工,但有基本的生活保障,生病了給治,老了乾不動了,安排些輕活。”
“三等是柚木島和周邊小島的土著,這些是最苦的。主要在礦場、伐木場、建築工地乾最累最危險的活。死亡率...不低。”
嚴明歎了口氣:“我知道這很殘忍。但林老弟,你要知道,開發蒼梧洲需要大量人力。從大明移民,成本高,速度慢。用奴工,是最快最省的辦法。”
“主公知道嗎?”林響問。
“知道。”嚴明點頭,“主公親自定的規矩。他說...這是必要的代價。等蒼梧洲開發起來了,會逐漸改善奴工待遇。但現在,必須以效率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