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白山巔,風雪如刀。
王道玄扶起重傷的山本五十八,見他臉上蠱紋蔓延,指尖發黑,知是“追魂蠱”已入血脈,若不及時施救,三日內必化為行屍。
他將五十八背至天池孤島岩洞中,以桃木釘封住洞口,又取出真羅盤置於石台,銅鏡與盤身契合,浮現出微弱金光,驅散寒邪。
“你撐住。”王道玄撕開他衣袖,見他手臂內側有一道暗紅印記,形如九星連珠,隱於皮下。
“這是……我的授徒印?”王道玄心頭一震。
他這才想起,十年前,山本五十七曾攜一名三歲小孩來華,拜祭王真玄之墓。那小孩眉目清秀,眼神堅毅,自稱“五十八”,卻無姓。
山本五十七當時坦言:“此子是我在戰亂年代於中國南方所救的孤兒,身世不明,我見他根骨奇佳,便收為養子,帶回東瀛撫養。他雖名‘山本’,實為漢人之子。”
彼時,小孩對奇門術癡迷不已,剛剛成年的王道玄也覺得他可愛,又見其天賦異稟,便開玩笑說收他為記名弟子,傳授基礎符籙與九星口訣。
也在小孩身上蓋上自己的收徒印章。
這事,王道玄沒放心上。
沒想到,小孩居然記住了,而且用刀重新刻了授徒印,一輩子也掉不了。
如今,小孩已經長成少年,英姿颯爽,一點也沒有東瀛人的猥瑣樣。
“五十八,”王道玄沉聲說。
“是。”少年艱難抬頭,眼中泛起淚光,似乎明白師傅的擔憂,說道,“師父……我始終是漢人,華夏子民,我爹臨終前說,他救我,是因我的命格與奇門有緣...爹說他死了,我就應該回歸中國,找您,您才是我真正的師門,也是我……在這世上最後的親人。”
王道玄心中一震。
原來,山本五十七臨死前,已將真相告知養子:中國,奇門正統,才是五十八唯一的歸處。”
“師父……”五十八掙紮欲拜,“我逃出來,是為告訴您——九幽陣七日後必開,宮井炎正要以九城生魂,祭煉‘大仙師’之位!”
王道玄扶住他,眼中閃過悲痛與決然。
他不再遲疑,割破掌心,血滴於真羅盤上,低誦《奇門正法·驅蠱歸元咒》:
“天心照臨,九宮歸位;
鏡破虛妄,盤定幽冥;
乾坤借法,陰陽為引;
蠱蟲退散,魂魄安寧!”
羅盤金光大作,化作一道光柱籠罩五十八。
他體內蠱蟲劇烈掙紮,皮膚下鼓起遊走黑線,最終彙聚於心口,凝成一枚九節黑蟲,欲破體而逃!
王道玄早有準備,以桃木劍尖挑出蠱蟲,投入羅盤光焰之中。
“滋——!”
黑蟲慘叫,瞬間化為黑煙,消散於風雪。
五十八渾身大汗,氣息漸穩,臉色恢複紅潤。
“從今往後,你便是我王道玄的徒弟。”王道玄鄭重道,“你本是漢人之子,流落東瀛,卻不忘本心。今日歸宗,不必再姓‘山本’。”
“好的。”五十八點頭,“我就姓王,跟師父一個姓,唯奉您為師,為父。”
王道玄動容,輕輕拍他肩膀:“好……好孩子。我就叫你‘王五十八’!”
就在此時,真羅盤忽自行旋轉,九宮格投影再變——
原本的華夏龍脈圖上,浮現出九道血線,直指九座城市,每條線上都標注著倒計時:
上海:6日23時
南京:6日21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