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盧溝橋上空烏雲壓頂,雷聲隱隱。
一道百丈白毫光自北方天際疾馳而來,如流星破空,撕裂陰雲。光芒中,王道玄懷抱重傷昏迷的五十八,腳踏白龍虛影,衣袍獵獵,雙目如電,直落宛平城上空。
“不對!”他猛然俯瞰下方,瞳孔驟縮。
盧溝橋頭,火光衝天,殺聲震耳,宛如修羅戰場!
貞子立於橋心,手持舍利珠,金光護體,長發飛揚,正與十二隻猙獰怪獸激戰!那些怪獸形如虎豹,卻生鱗甲,眼泛綠光,獠牙如刀,四肢粗壯,爪如鋼鉤,正是日本玄界煉製的“屍獸”——以戰死士兵屍首,注入毒煞之氣,煉成的不死戰傀!
更令人心驚的是,三十六天罡弟子已有數人倒地,鮮血染紅青石。玄子左臂齊肩而斷,斷口焦黑,顯然被毒氣侵蝕,仍咬牙持符抵抗。其餘弟子苦苦支撐,雖以天罡針擊倒幾隻屍獸,可那屍獸倒地後,竟在一道綠光中複生,化作“僵屍猛獸”,皮肉腐爛,眼眶空洞,力大無窮,反撲更烈!
“住手!”貞子怒喝,舍利珠金光大盛,逼退三隻撲來的屍獸。
可就在此時,一名綠袍怪老者立於半空,左手高舉一柄蛇首法杖,杖頭蛇口吐信,綠光閃爍;右手托著一尊碩大銅缽,缽口朝天,發出低沉嗡鳴,音波如潮!
“嗡——!”
銅缽法音一震,舍利珠金光竟被壓製,明暗不定,如風中殘燭!
更可怕的是,天罡弟子中,數名法力較弱者眼神驟然呆滯,雙目泛綠,竟調轉天罡針,直指貞子!
“你們……瘋了?!”貞子驚呼,閃身避過一針。
“殺!”被攝魂的弟子怒吼,圍攻貞子!
貞子不敢還手,隻能閃避:“醒醒!你們被控製了!我是貞子!你們的師妹!”
可那些弟子如瘋似魔,步步緊逼,天罡針金光亂射!
“貞子!小心!”玄子斷臂處血流不止,仍怒吼提醒。
王道玄眸光一冷,識海中浮現一段塵封記憶——
三十年前,長白山巔。
父親王真玄與李天罡聯手,率華夏玄界三百高手,圍攻一名綠袍老者。那老者法杖一揮,屍獸如潮;銅缽一響,心神大亂。一戰之下,玄界高手死傷大半,李天罡斷臂,王真玄耗儘半生修為,才將其重傷驅逐。
“黑泉鬼皇!”王道玄咬牙,“你竟敢卷土重來!”
他認出了那綠袍老者——三十年前,父親王真玄與李天罡曾聯合華夏玄界數百高手,大戰於長白山巔,重傷驅逐的日本陸地鬼仙!此人以毒煞攝魂之術聞名,法杖可驅屍獸,銅缽能亂心神,乃玄界公敵!
“五十八,撐住。”王道玄將徒弟輕輕放入結界內,轉身,雙掌一推!
“白龍珠,破邪光!”
百丈白毫光如利劍,直刺銅缽!
“轟——!”
銅缽法音被金光擊潰,綠光瞬間消散!
被攝魂的天罡弟子猛然清醒,跪地嘔吐:“我……我剛才……看見無數綠蛇鑽進腦子裡……”
“撤!”王道玄厲喝,“所有人退入結界!保護盧溝橋!”
天罡弟子迅速後撤,玄子扶起五十八,輕聲道:“大師哥,彆逞強了,我們……都認你。”
五十八嘴角溢血,卻笑了:“謝謝……沒人看不起我……真好……”
他掙紮抬頭,望向戰場:“師父!小心!那鬼皇……能借屍獸複活!他的銅缽,還能吸取人的精魄!”
“哈哈哈!”黑泉鬼皇狂笑,綠袍獵獵,聲音如砂紙摩擦,“王道玄,你竟得了白龍珠?可惜,今日你救不了他們!”
他法杖一揮,十二隻僵屍猛獸咆哮撲來,利爪撕空,腥風撲麵!
“玄天大陣,起!”王道玄怒吼,真羅盤金光大盛,撼龍尺殘片化作金尺,橫掃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