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漸散。
廢墟之上,金光點點。數萬火雁燃燒殆儘後,化作的金粒子如雨般灑落,覆蓋了整片焦土。這些金粒子並非凡金,而是由華夏正氣與龍脈精華凝聚而成,純淨無瑕,在殘陽下熠熠生輝,宛如天女散花,將這片修羅場點綴得如同黃金國度。
就在此時,山道上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和軍號聲。
一支龐大的軍隊開進戰場,頭戴鋼盔,手持步槍,正是駐守南京的唐希濂、宋生智率領的第36軍與第68軍數千將士。他們聽聞“奇門大仙師”在此大戰妖魔,特來慰問。
“王道玄王仙師!”唐希濂一馬當先,身著將軍服,快步上前,臉上堆滿笑容,“聽聞您在此降妖伏魔,保我南京安寧,下官特率全軍將士,前來拜謝!”
宋生智也拱手道:“仙師神威,我等佩服!”
王道玄立於白龍虛影旁,白龍雖已恢複,但龍軀上仍有“百鬼噬魂鏢”留下的淡淡傷痕,如同金色的淚痕。他微微頷首:“唐將軍,宋將軍,無需多禮。此戰已畢,妖魔已退,貴軍守土有責,當巡視四方,以防餘孽。”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唐希濂笑著,眼睛卻早已被滿地的金粒子吸引,貪婪之色一閃而過。他身旁的將士們更是兩眼放光,再也顧不上什麼“慰問”,紛紛彎腰去撿地上的金粒子。
“發財了!真是金子!”一名士兵撿起一把,放在嘴裡咬了咬,“純的!”
“這比軍餉香多了!”另一名士兵大笑,用帽子裝金粒子。
瞬間,數千將士如同蝗蟲過境,爭先恐後地撲向金雨,你爭我搶,甚至有人為了一把金粒子大打出手。
唐希濂咳嗽兩聲,試圖維持軍紀,但自己也忍不住彎腰撿了幾顆,揣進兜裡。他抬頭看向王道玄,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試探道:“王仙師,您這……這金子,是從天上掉下來的?還有這白龍……真是神物啊!”
王道玄眉頭微皺:“此乃龍脈所化,非俗物可比。”
“是是是!”唐希濂笑道,“仙師高深,下官不懂。隻是……隻是下官有個不情之請……”
“講。”
“您看,這白龍如此神駿,我軍將士見了,無不心馳神往。”唐希濂搓著手,臉上的笑容有些諂媚,“能否……能否讓這白龍在軍營裡跳個舞,給兄弟們助助興?或者……讓它馱著幾位長官,在南京城上空飛幾天,當個坐騎玩玩?也讓百姓見識見識我軍有仙師相助,士氣大振啊!”
“什麼?!”五十八怒目圓睜,“讓白龍跳舞?當坐騎?你們找死不成!”
“五十八!”王道玄抬手製止,目光如電射向唐希濂,“唐將軍,白龍乃上古神獸,龍脈之魂,豈是供人玩樂的畜生?它隻認玄界之人,非有緣者不可近身。你若強行驅使,必遭反噬,屍骨無存。”
“這……”唐希濂臉色一僵,笑容消失,“仙師何必如此小氣?我們也是為國為民,為仙師您揚名啊!”
“揚名?”王道玄冷笑,“你們眼中隻有金子,隻有玩樂,何曾想過守護這片土地?真正的守護,是死戰不退的決心,而非貪圖神物的僥幸!”
“王道玄!你太不識抬舉了!”宋生智怒道,“若非我們駐軍,你早被妖魔殺了!這金子,我們撿了怎麼了?這白龍,我們玩幾天怎麼了?你不過是個術士,也敢教訓我們軍人?”
“軍人?”王道玄環視四周,看著那些為金子瘋狂爭搶的將士,心中一片冰涼,“軍人的職責是保家衛國,是死守疆土。而你們,連一捧金子都守不住自己的心,又如何守得住這龍脈要地?”
他不再多言,轉身對五十八和天罡弟子道:“我們走。”
“想走?金子留下!”幾名被金子迷了心竅的士兵竟端起槍,對準王道玄。
“找死!”五十八天罡針一揮,金光閃過,槍管瞬間扭曲。
“住手!”唐希濂喝止,臉色陰晴不定。他最終揮了揮手:“讓他們走。一群瘋子,不值得為他們拚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