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灣以北,千葉海岸線外三十裡。
海霧彌漫,浪湧如沸。王道玄率眾潛行於礁石之間,借“七星隱蹤陣”遮蔽氣息,悄然向東京地底隧道入口逼近。隊伍中少了往日的喧鬨,多了幾分肅殺——自北海道出發以來,他們已連續三日未眠,靠鳳凰魂丹餘溫與天罡針護體維持戰力。
然而,就在眾人即將登岸之際,王道玄忽然駐足。
“玄武大師呢?”他低聲問。
徐虎一愣,環顧四周:“剛才還在後隊……”
五十八眉頭緊鎖:“不對,我半個時辰前就沒見他。”
貞子指尖輕點眉心,以鳳凰靈覺感應,片刻後臉色微變:“他……已回北海道方向。”
話音未落,一道蒼老而溫和的聲音直接傳入眾人識海:
“王師,五十八,貞子,諸位弟子……老衲不得不走。”
“武當山立派一千三百七十二年,從未涉入朝堂之爭。曆代掌門謹守‘清靜無為,濟世不爭’之訓,門下弟子逾三萬,遍布華夏。若因老衲隨你們深入敵境、被誣‘叛國’,而致武當遭國民政府清算,數萬無辜弟子或被囚、或被屠,此罪,老衲擔不起。”
“非是怯戰,實乃護道。武當之名,重於老衲之命。望諸君……勿怪。”
“老衲已在北海道山穀留下‘真武鎮嶽符’,可護你們三日隱蹤。願你們……平安歸國,洗清冤屈。”
聲音漸弱,最終消散於海風之中。
洞中一片死寂。
金寶小聲問:“玄武爺爺不要我們了嗎?”
五十八蹲下,揉了揉它的頭:“不是不要。他是怕連累更多人。”
王道玄閉目良久,緩緩睜開眼,眼中無怒,唯有理解:“玄武大師是對的。武當是天下道門之首,若因我們被牽連,華夏玄脈將失其脊梁。”
貞子輕歎:“他走,是義;我們留,亦是義。但他們是小義,我們才是大義。隻是……從此,隻剩我們百十號人了。”
隊伍中,天罡弟子默默握緊法器。原本兩百餘人的玄界聯軍,如今僅剩奇門天罡門一百二十七人,加上琉球突擊隊三十餘人,總計不過一百六十。武當、青城、龍虎等大派皆因門規或顧慮,早已悄然撤離。
“人少,好辦事。”徐虎冷笑,“反正打倭寇,又不是開茶話會。”
尚勇點頭:“我們琉球人,本就是孤軍。今日,與天罡共生死!”
王道玄望向東京方向,目光如鐵:“既無人退,那便——一往無前!”
同一時刻,南京紫金山龍穴。
地心深處,龍涎池水沸騰如沸。
一顆琥珀色龍魂丹懸浮中央,內有黃龍虛影盤旋。忽然,丹光暴漲,龍吟震穀!
“吼——!”
大黃龍殘軀重塑,龍角再生,鱗片如金鑄,雙目開闔間金芒四射。它仰首長嘯,聲波穿透地殼,直抵東海!
“弟弟,我回來了!”
龍身一擺,化作黃虹破土而出,直奔東京方向!
東京,皇宮廢墟。
富士山岩漿噴發,地動山搖!
昨夜子時,富士山毫無征兆再度爆發!赤紅岩漿衝天而起,火柱高達千米,火山灰遮蔽月光。更可怕的是,地脈震動引發連鎖反應——關東平原劇烈晃動,東京皇居半數宮殿坍塌,禦花園化作廢墟,天皇寢宮梁柱斷裂,險些將老二井三活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