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平倉庫外的焦土上,血尚未乾。
王道玄立於斷牆之巔,衣袍獵獵,金紋覆麵。他剛剛重聚真身,體內真炁奔湧如江河,白龍珠雖已融入心脈,卻再無往日溫潤——它已不再是法寶,而是以魂換命的祭品。他低頭,凝視右手小拇指——那裡,一條寸許長的小白龍正盤繞指節,鱗片微光閃爍,眼眸如豆,卻透著千年龍族的滄桑與眷戀。
“你本可隨龍脈永存……”王道玄輕聲道,“何苦為我舍身?”
小白龍輕輕擺尾,似在回應。它無法言語,卻以魂念傳遞一絲意念:“主人護華夏,我護主人。”
玄武大師緩步上前,手中桃木劍已換新枝,劍尖猶帶屍毒黑氣。“你回來了。”他聲音低沉,卻含欣慰,“但北乾龍已毀,波力海台未除,山本五十六雖敗未亡,南京危在旦夕——此戰,遠未結束。”
王道玄點頭,目光投向南方天際:“我知道。所以我不能停。”
他抬手,指尖輕點虛空,一道金線自小拇指延伸而出,在空中勾勒出一幅龍脈輿圖。圖中,北乾龍斷裂處黑氣繚繞,中乾龍尚穩,南乾龍微弱閃爍,而南京城上空,竟有一縷極淡的紫氣正在消散——那是蔣某人撤離時帶走的國運殘息。
“南京守軍空虛,宋生智、唐希濂已逃。”玄武大師道,“若山本五十六與波力海台聯手,以屍龍軍突襲,南京恐成第二個奉天。”
“不。”王道玄搖頭,“他們不會強攻南京。”
“為何?”
“因為南京有明孝陵。”王道玄眼中金芒一閃,“朱元璋葬地,龍脈結穴,更有劉伯溫設下的‘九鼎鎮魂陣’。波力海台若貿然入城,必遭反噬。山本五十六要的,不是屠城,是奪魂。”
“奪魂?”
“對。”王道玄指向輿圖上一處隱秘節點,“他們會在城外設‘萬魂幡’,引動南京三十萬冤魂,煉成‘國殤屍傀’,以此破明孝陵封印,再借屍傀之力,操控長江水脈,切斷西南退路!”
玄武大師倒吸一口冷氣:“好毒的計!”
就在此時,海風送來一陣微弱波動。
“有人來了。”王道玄轉身。
遠處海麵,一艘碧綠小舟破浪而來——正是金蟾所化的毒霧舟。舟上,貞子倚在五十八懷中,麵色蒼白卻眼神堅定;小金龍金寶趴在船頭,龍角斷處纏著符布;兩名天罡弟子執槳,滿身傷痕卻目光如炬。
“王師!”五十八躍下小舟,單膝跪地,“我們回來了!”
貞子掙紮起身,鳳凰魂丹微弱閃爍:“羅誌玲的魂魄……還在阿紫體內。她在夢中告訴我,山本五十六已密令綠植醫保,調集‘陰兵炮隊’,三日內炮轟南京城牆!”
王道玄神色凝重:“時間不多了。”
他望向眾人,聲音沉穩:“五十八,你肩傷未愈,但天罡針尚在,即刻隨玄武大師布‘七星鎖魂陣’,封鎖四平外圍,防屍潮回流。”
“是!”
“貞子,你服下金蟾毒丹,壓製噬心蠱。三日內,你需以鳳凰魂丹為引,在嶽麓山設‘安魂壇’,接引英魂。”
“明白。”
“金寶,你雖斷角,但龍血尚存。去長江口,引動水脈,阻斷日軍艦船航道。”
小金龍昂首,龍吟一聲,化作金光遁去。
最後,王道玄看向金蟾:“你毒囊受損,不宜再戰。但你識得波力海台屍龍術的弱點——他的屍龍幡,需以‘活人七魄’為引。若能斷其引源,屍軍自潰。”
金蟾虛弱點頭:“我在長白山見過他煉幡……需每月初一,取七名童男童女之魂。下月初一,就在南京城外紫金山!”
“好。”王道玄眼中殺機凜然,“那我們就提前赴約。”
安排完畢,眾人各自領命而去。
王道玄獨留原地,緩緩攤開右手。小白龍抬頭,似有所感。
“你怕嗎?”他輕問。
小白龍輕輕蹭了蹭他掌心,魂念傳來:“不怕。隻要主人在,龍魂不滅。”
王道玄閉目,神識再次探入地脈。這一次,他不再感應北乾龍,而是直指中乾龍核心——嶽麓山。
嶽麓山,乃大禹治水時鎮壓九黎邪神之地,山腹藏有“禹跡碑”,碑下封印上古英靈。此處,可為英魂暫居之所。
他雙手結印,低誦:“九宮歸元,魂兮歸來,嶽麓為塚,萬邪不侵!”
刹那間,東海之上,無數魂光自海中升起——那是徐虎、是阿紫、是三十六名天罡弟子、是八百壯士的英魂!魂光如星河倒卷,直衝南方!
嶽麓山巔,禹跡碑亮起,大禹虛影顯現,揮手間,英魂儘數被引入山腹秘境。
“從此,你們安息吧。”王道玄低語。
他轉身,望向南京方向,眼中金芒如刃。
“波力海台,山本五十六……
這一局,該我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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