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師父？”周芷敏笑，“他比誰都盼著你成家。他一個人守了三十年，太苦了。”
“可他有道法啊。”張玄說。
“道法是不是女人，不知冷知熱，能為他生娃嗎？”周芷敏搖頭，“你師父需要一個真正的女人，陪他看日出，聽雨聲，吃一碗熱麵。”
張玄沉默，心中忽然湧起一陣酸楚。
婚禮當天，子時將至。
衡山如晝。
天罡軍營地張燈結彩，紅綢遍掛，燈籠如星。三十六對新人已換上喜服，徐虎穿玄紅戰袍，張玄著青金道衣，周芷敏戴鳳冠，羅誌玲魂體凝實，身披血色嫁衣，美得驚心動魄。
王道玄親自主婚。
他立於高台，手持山河印，聲音如雷：“今日，我為天罡軍三十六對有情人，主持婚典！禮——開始！”
“咚！咚！咚！”
三聲禮炮響徹雲霄，驚起山中飛鳥。
“一拜天地——！”
三十六對新人齊齊跪拜，山風呼嘯，似天地回應。
“二拜高堂——！”
眾人望向衡山腳下，百姓跪地相送，淚流滿麵。
“夫妻對拜——！”
徐虎與羅誌玲魂體相擁，金光流轉；張玄與周芷敏四目相對，情意綿綿。
“禮成——！送入洞房！”
歡聲雷動，鑼鼓喧天。
就在此時——
天空忽然變色！
烏雲聚攏，電閃雷鳴，卻無暴雨，反有法雨自天而降！
那雨晶瑩剔透，落地不濕，卻化作點點金光，滋養地脈。雨中傳來古老歌謠，似有萬千山神低語。
“這是……五嶽法雨！”郭璞的殘魂驚呼，“唯有五嶽山神齊聚，或有重大神事，才會天降此雨！”
眾人仰頭，隻見雲層裂開，一道金光自天而降！
金光中，走下一人。
她年約二八，梳雙鬟髻，穿霞光織就的長裙，眉如遠山，眼似秋水，眉心一點朱砂，似有火焰跳動。她每走一步，天地皆震，風雲退避。
“姥姥！”周芷敏驚呼。
“泰山姥姥？！”徐虎、張玄齊聲。
王道玄凝視來人，卻微微一怔——她與周芷敏容貌一般無二，如雙胞胎，若非眉心那點紅痣，幾乎分辨不出！
“王道玄！”泰山姥姥一開口，聲如鐘磬，“你竟敢讓我的丫鬟比我先嫁人？！”
全場寂靜。
王道玄拱手：“山神駕到，有失遠迎。芷敏與張玄兩情相悅，我為師者，成全姻緣，有何不可？”
“不可！”泰山姥姥一步上前，竟直接拉住他手腕，“哪有主人未嫁丫鬟先嫁的，主卑不分，這也是天下大亂的根源！既然，徐虎已替你答應我渡情劫，今日咱倆必須成婚！否則……五嶽大陣，我絕不參與！”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什麼？！”徐虎慌了，“我隻是說您願意與師父共守華夏……沒說成婚啊！”
“你敢反悔？”泰山姥姥冷眼一掃，徐虎頓時如墜冰窟。
王道玄沉聲道：“山神，我乃修道之人，心無旁騖，豈能因私情亂道？”
“道？”泰山姥姥冷笑，“你老爹當年王真玄，也曾說‘道在人間’...你若連情都不敢渡，何以為大仙師？”
她步步緊逼：“今日若不成婚，我轉身就走，五嶽大陣，你也彆想！”
王道玄沉默，額角滲汗。
就在此時，山河印碎片中，忽然傳來兩道聲音——
“哥哥！”
“王師！”
是弟子五十八與妹妹貞子！
他們以秘術咒傳魂念，穿越時空而來。
“哥哥，你為天下人操勞半生，也該為自己活一次。”貞子聲音溫柔，“芷敏能愛張玄，你為何不能愛姥姥？”
“師父。”五十八輕聲道，“你若不成婚，我們死也不安。為了守護龍脈，你連命都肯舍，為何不肯舍一點道行？”
王道玄渾身一震，眼中金芒閃爍...
他望向泰山姥姥，她眼中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威，而是一抹孤寂，一抹渴望。
這萬年的老太太，皮囊倒是可以接受！
“好。”他終於開口，“我答應你——先訂婚。待大戰結束，若我幸存，再與你成婚。”
“訂婚也可！”泰山姥姥展顏一笑，如春花綻放，“但，我可先為你王家續香火！多生幾個寶寶，將來好守龍脈！”
“轟——！”
全場哄堂大笑！
“姥姥威武！”
“生十個！”
王道玄麵沉似水，弟子們不敢再笑，但心中皆知——師父已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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