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破曉,衡山如鍍金箔。
五嶽大陣自火神祝融歸位後,已穩如磐石。南方陣眼赤焰如蓮,火紋流轉,與北嶽寒泉、西嶽金氣、東嶽木華、中嶽土德交相輝映,天地間靈氣如潮,連山中草木都泛著淡淡金光。天罡軍士氣如虹,每日演練“九宮伏魔陣”,刀光與符甲交輝,殺氣衝霄,百姓見之,無不跪拜,稱“天兵降世”。
王道玄於玉皇殿中閉關,調和新得的衡山真炁。自祝融贈他一甲子真炁,他體內靈力暴漲,經脈如江河奔湧,識海金芒熾盛,連求正劍都似與他血脈相連,劍鳴如龍吟。
“師父。”張玄輕步走來,“您已閉關三日,該出關了。”
“嗯。”王道玄睜眼,眸中金芒一閃即逝,“金蟾可歸?”
“尚未。”張玄搖頭,“他昨夜還在山頂曬太陽,說要‘吸收日精月華’,結果睡著了,打鼾聲震得山石滾落。”
王道玄輕笑:“貪玩!他倒自在。”
話音未落,殿外忽然傳來一聲響亮的“呱——!”
聲音如鐘鳴,震得殿梁微顫,瓦片簌簌而落。
“誰?”徐虎拔刀而出,羅誌玲魂體瞬間凝實,紅裙飄舞,手中已握符刃。
隻見一道金光自天而降,如流星墜地,轟然砸在演武場中央!
煙塵四起,碎石飛濺。眾人屏息凝神,隻見塵霧散去,現出一隻三足金蟾的原形——通體金黃,背負八卦,雙眼如琥珀,正是曬太陽歸來的金蟾!
“舅舅!”它張口,人言清晰,聲如洪鐘,“有什麼好吃的?我回來了!”
“舅媽在做飯,”王道玄走出殿門,眼中含笑,“就你餓?今天吃燒鵝。”
“太好了,我最喜歡的鵝肉!”金蟾一蹦一跳,落地如鼓,“不知舅媽的手藝如何?泰山那裡可不殺生,她燒鵝肉跟誰學的?”
金蟾看了一眼王道玄,“會不會與她的前男友學的?聽說她的前男友是個燒火夫——蚩尤大神。”
眾人哄笑。
王道玄的臉,氣得紅一次,白一次。
伸手要打外甥,又覺得不忍心放下
金蟾環顧四周,忽然目光落在正在做飯的泰山姥姥。她今日穿一襲霞裙,眉心朱砂如血,長發如瀑,美得驚心動魄。
“你……”金蟾眯眼打量,“舅媽穿這衣服能殺鵝?”
“瓜皮,殺你個頭,我這是素鵝,大豆做的,素鵝,懂嗎!”泰山姥姥神色淡然,抓了一把豆子,撒向金蟾。
金蟾忽然咧嘴一笑,喊道:“快來瞧,快來看,泰山姥姥膽小鬼,不敢殺鵝,隻會數豆子。這素鵝,東西吃多了隻能讓我舅舅放屁”
“轟——!”王道玄似乎很配合,泄氣了。
全場死寂。
泰山姥姥臉瞬間通紅,連脖子都染上霞色,指尖微顫,山氣湧動:“你……你……胡說!”嬌羞得像個二八姑娘,誰也想不到他是萬年的泰山姥姥。
“就胡說!舅媽做素娥,舅舅放臭屁……”金蟾理直氣壯,一蹦一跳跑開。
“你!”泰山姥姥又羞又惱,抬手便是一道山氣,如山崩之勢壓向金蟾。
金蟾“呱”地一跳,身形如電,竟在空中翻了個跟頭,躲開攻擊,落在徐虎肩頭,笑得前仰後合:“舅媽彆惱!我可是來送點葷菜的。”
“什麼葷菜?”王道玄問,眼中含笑。這幾天跟著泰山姥姥吃飯,清湯寡水,素菜,他早已經盼望著來點葷菜。
“我求火神,幫我改造毒囊!”金蟾昂首挺胸,得意道,“現在,我噴出的火可以控製火侯,烤起肉來,賊拉的香,這幾天你看我吃的油頭滿麵。”
“我這幾天你不是去曬太陽,你是去打獵了!”
看我的,
隻見金蟾張口一吐,火光衝天,通體如火晶,內有炎龍遊走,落地炸開,化作一片火海,將一塊豬肉烤紅,外焦裡嫩!
“好!”徐虎驚呼,“這火還有這功能,天罡弟子有口福了!”
“正是!”金蟾昂首,“我這火毒丹,不僅能夠殺敵,還能給大家當夥夫!這回你們離不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