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的市中級人民法院刑事審判庭，陽光透過高大的落地窗，照在旁聽席上。法庭內鴉雀無聲，劉山穿著囚服，站在被告席上，比被捕時瘦了一圈，眼神空洞地盯著地麵。
上午九點，庭審正式開始。公訴人首先宣讀起訴書，指控劉山因敲詐勒索不成，與林秀琴發生爭執，將其殺害後分屍拋屍，犯罪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應以故意殺人罪追究其刑事責任。
“被告人劉山，你對起訴書指控的犯罪事實有異議嗎？”審判長問。
劉山抬起頭，聲音沙啞：“我沒有敲詐勒索，隻是要債，而且我不是故意殺她，是失手推她掉進河裡的，分屍是因為害怕，請求法庭從輕量刑。”
隨後，公訴人傳喚第一位證人——秦奮。秦奮穿著警服，站在證人席上，清晰地陳述了案件的偵破過程：“2000年10月14日，我們接到報案，在青川河灣發現人體殘骸；經勘查，確定死者為林秀琴，通過水文數據推算拋屍點，結合走訪線索，鎖定嫌疑人劉山；在其經營的汽修廠內，查獲作案工具骨鋸、沾血衣物、死者的紐扣等物證，且劉山的供述與現場證據、dna檢測結果、水文數據能夠相互印證。”
“辯護人有什麼要發問的嗎？”審判長問。
劉山的辯護律師站起身：“秦隊長，你說劉山是敲詐勒索，有證據嗎？另外，骨鋸上的帆布纖維，有沒有可能是汙染造成的？比如技術人員在提取過程中不小心沾到的？”
秦奮冷靜地回答：“第一，我們在劉山的通話記錄裡，發現他在2000年10月至11月期間，多次威脅林秀琴，要求其支付5萬塊‘封口費’，理由是他掌握了林秀琴‘賣假貨’的證據；同時，林秀琴的朋友證實，她曾說過劉山在她店裡安裝了竊聽器，想敲詐她。第二，骨鋸上的帆布纖維提取過程有全程錄像，技術人員戴了雙層手套，使用無菌工具，沒有汙染可能；而且纖維的成分與林秀琴的夾克完全一致，不可能是巧合。”
接下來，公訴人傳喚蘇銳出庭。蘇銳拿著屍體殘骸的鑒定報告和幻燈片，站在證人席上，詳細介紹了鑒定過程：“死者林秀琴，女，28歲，死亡時間為2000年11月11日晚，死因是溺水合並頭部鈍器傷——右側顳骨骨裂，符合被人推搡後頭部撞擊石塊造成的損傷；分屍工具為齒距0.8毫米的骨鋸，切口整齊，說明凶手手法熟練；股骨上的血跡dna與林秀琴一致，骨鋸上的機油成分與劉山汽修廠的機油完全吻合，證明骨鋸就是分屍工具。”
“辯護人有異議嗎？”審判長問。
辯護律師：“蘇法醫，你說死因是溺水合並頭部鈍器傷，有沒有可能是林秀琴自己掉進河裡，頭部撞擊石塊，然後被劉山發現後分屍？而不是劉山推她下去的？”
蘇銳打開幻燈片，展示死者的骨骼切片照片：“審判長，辯護人，死者右側顳骨的骨裂邊緣有生活反應，說明是生前造成的；而且骨裂處有泥沙，符合在水中撞擊石塊的特征。但同時，死者的左手腕有明顯的淤青，是被人抓住造成的，結合劉山的供述‘推她掉進河裡’，可以確定是劉山故意推搡，導致林秀琴溺水身亡，並非意外。”
隨後，王建軍出庭，展示了現場提取的物證：“這是在劉山汽修廠查獲的骨鋸，鋸齒裡的帆布纖維與林秀琴夾克的纖維一致；這是沾血衣物，上麵的血跡dna與林秀琴一致；這是死者的紐扣，與林秀琴店裡的紐扣款式相同；這是汽修廠地麵的輪胎印，與拋屍用的白色麵包車劉山從朋友處借來的）輪胎紋路一致。這些證據形成了完整的證據鏈，證明劉山故意殺害林秀琴並分屍拋屍。”
劉斌接著出庭，播放了現場勘查的視頻和三維建模動畫：“這是發現脛骨和股骨的現場視頻，顯示殘骸的位置和周邊環境；這是骨鋸的三維建模，與死者骨骼上的切口完全吻合；這是輪胎印的石膏模型，與白色麵包車的輪胎印比對一致；這是蘆葦蕩淺灘的腳印建模，與劉山的運動鞋完全吻合。所有證據的提取、固定過程都有影像記錄，真實有效。”
林楓作為偵查人員出庭，展示了水文模擬動畫：“根據2000年11月11日至12日的水文數據，我們做了漂流模擬，顯示林秀琴的屍塊從劉山的汽修廠附近拋屍，順流而下，12小時後到達青川河灣，與發現時間、位置完全一致；同時，劉山的通話記錄顯示，他在11月11日晚給朋友打電話，借白色麵包車，理由是‘拉貨’，與拋屍時間吻合。”
最後，韓鵬出庭，帶來了補充證據：“我們在後續調查中發現，劉山收到的5萬塊轉賬，來自林秀琴的競爭對手；劉山安裝竊聽器，是為了獲取林秀琴‘賣假貨’的證據，然後敲詐她；11月12號從林秀琴銀行卡取走2萬塊的人，是劉山的侄子，受劉山指使。這些證據證明，劉山殺害林秀琴，並非簡單的債務糾紛，而是有預謀的敲詐勒索和滅口。”
在確鑿的證據麵前，劉山的辯護律師再也沒有提出異議。審判長經過合議，當庭宣判：“被告人劉山犯故意殺人罪，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犯敲詐勒索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並處罰金5萬元；決定執行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並處罰金5萬元。”
聽到判決結果，劉山癱倒在被告席上，嘴裡喃喃著：“我錯了……我不該敲詐她……”
走出法院時，陽光正好。秦奮看著身邊的團隊，笑了笑：“這案子能破，靠的是每個人的細致——王建軍的痕跡提取，蘇銳的專業鑒定，劉斌的現場記錄，韓鵬的走訪排查，林楓的邏輯推導，張隊的經驗支撐。缺了誰，這個證據鏈都補不上。”
王建軍晃了晃手裡的勘查箱：“下次再遇到河漂案，咱們還是這個流程，再難的線索，隻要細致，總能找到。”
蘇銳點頭：“是啊，這次的骨骼檢測和dna分型，要是有一步出錯，都可能影響判決。”
劉斌舉起相機，對著團隊按下了快門。照片裡，青川河的流水在遠處閃著光，像那些被一一找到的證據，最終穿透迷霧，照亮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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