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趕到花店時，陳秀蘭正站在台階上，雙手攥著圍裙角，指節都捏白了。看到張衛國，她像見著親人似的，快步迎上來，眼淚掉得更凶了：“張警官，你也來了……這花盆裡的東西，真的是人的嗎？我這店還能開嗎？”
張衛國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溫和得像哄孩子：“秀蘭，彆慌，先讓小林和小王看看，說不定就是塊普通的動物骨頭。你先站到雜貨店那邊去，彆擋著他們勘查，我一會兒再跟你細聊。”他把陳秀蘭往旁邊引，又衝雜貨店老板老李喊：“老李，搬個小馬紮給陳丫頭，讓她坐會兒！”
林楓和王建軍戴上乳膠手套，輕手輕腳走到花盆前。劉斌立刻繞到花盆側麵，蹲在地上調整相機焦距，鏡頭對準花盆邊緣的泥土：“王哥，你彆動，我先拍個全景，再拍骨片露出來的位置。”相機“哢嚓”響了兩聲，他又湊近了些，“對了，王哥，一會兒你夾骨片的時候，我拍個特寫，能看清骨紋。”
王建軍點點頭，先用鑷子撥開花盆表層的泥土，沒發現其他異常，才小心地夾起那片黃白色碎片。迎著晨光看了幾秒，他的眉頭擰得更緊了：“骨紋規整，有哈弗斯管的痕跡，不是動物骨，是人骨。”他又在泥土裡扒了兩下，夾出兩塊更小的碎片，“這兩塊邊緣有磨損，但能看出是切割痕，不是自然斷裂的。”
陳秀蘭在旁邊聽得一清二楚，“啊”的一聲哭出來，老李趕緊扶著她：“丫頭彆嚇著，警察同誌會查清楚的。”
張衛國趕緊走過去，蹲在陳秀蘭身邊：“秀蘭，你彆慌，咱們現在得好好回憶——那花盆是上個月啥時候買的？在舊貨市場哪個攤位？攤主有沒有說花盆之前是誰用的？長啥樣？”
陳秀蘭抹著眼淚，努力回憶：“上個月十五號左右，在市場最裡麵的攤位，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大爺，姓劉好像，頭發有點白，穿件藍布褂子。他說花盆是‘老物件’，之前是一戶人家養蘭花用的，後來那戶人家搬去外地了，東西帶不走，就便宜賣了。我當時看花盆是青花瓷的，好看，才花二十塊買的，買的時候裡麵裝的是新土，我還特意聞了聞，沒異味啊。”
“那戶人家長啥樣？攤主有沒有說姓名？”張衛國追問，手指在掌心輕輕記著細節——他知道老街坊記人靠的都是這些零碎特征。
“沒說姓名，”陳秀蘭搖搖頭，“就說那戶人家是個男的，三十多歲，戴眼鏡，個子挺高，說話挺斯文的，搬去外地了。”
劉斌這時突然開口：“張叔，林哥，你們看花盆底部！”他蹲在花盆後麵，鏡頭對著盆底，“有個小凹槽，裡麵沾著點灰白色的渣子，看著像水泥！”
王建軍立刻放下鑷子，小心地把花盆翻過來——盆底果然有個淺凹槽，用棉簽擦了擦，灰白色的渣子清晰可見。“是水泥渣！”他眼睛亮了，“這說明花盆之前放在有水泥的環境裡，凶手說不定用水泥處理過現場！”
這時，遠處傳來警車的警笛聲，由遠及近。林楓抬頭一看，是秦奮帶著蘇銳、韓鵬、李天來了——秦奮接到電話後，立刻通知了蘇銳，韓鵬和李天剛到警局打卡，聽說有案子，連早餐都沒吃就跟著來了。
“情況怎麼樣？”秦奮下了警車，快步走過來，目光落在花盆裡的骨片上。
“初步判斷是人骨碎片，已經找到三塊，花盆底部有水泥渣，”王建軍遞過證物袋，“劉斌拍了現場照片，張叔正在幫著問陳阿姨細節。”
蘇銳接過證物袋，對著晨光看了看，眉頭皺了起來：“骨片表麵有礦物質沉積，不是近期形成的，可能是一年前以上的。另外，骨片質地致密，看著像是軀乾骨或者四肢骨的一部分。”
韓鵬在旁邊看得直皺眉，撓了撓頭：“藏在花盆裡？這凶手也太會藏了吧，要是陳阿姨沒發現，這骨片還不知道要埋多久。”
李天在一旁奮筆疾書，筆記本上記滿了關鍵信息：“幸福巷芬芳花店，青花瓷花盆，人骨碎片，來源為舊貨市場劉姓攤主，原主人為三十多歲男性、戴眼鏡、搬往外地，花盆底部有水泥渣。”
秦奮蹲下身，仔細觀察花盆：“現在分工：韓鵬、李天，你們立刻去舊貨市場找那個劉攤主，詳細了解戴眼鏡男人的特征，最好能問出他的姓名、之前的住址；林楓、王建軍，留在現場勘查，擴大範圍，看看花盆周圍有沒有遺漏的痕跡，比如指紋、腳印；劉斌，把現場照片整理好，回局裡後做個線索板，重點標注水泥渣和骨片位置；張叔，你繼續留在幸福巷走訪，尤其是雜貨店老李、隔壁的張大媽，問問他們去年有沒有見過那個戴眼鏡的男人，或者注意到誰家有水泥、鋸子這類工具；蘇銳，你帶著花盆和骨片回法醫科，優先做鑒定，確定死者信息和死亡時間。”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
陳秀蘭拉著張衛國的胳膊，小聲說：“張警官，你們一定要查清楚啊，我這心裡總發慌，晚上都不敢關門了。”
張衛國拍拍她的手：“你放心，我們肯定會抓住凶手，還你一個踏實。這段時間你要是怕，就跟老李搭個伴，或者給我打電話，我晚上過來幫你看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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