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聲音……還有這魂力波動……小子……是你嗎？陸明飛？！”
這個聲音……？！
陸明飛猛地瞪大了眼睛，心臟狂跳！
這個聲音他太熟悉了！雖然變得沙啞乾澀，但那獨特的、帶著點玩世不恭又隱含精明的腔調……
“廢……廢老頭？！是你嗎？！”陸明飛失聲驚呼，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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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石後麵，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片刻後，一個穿著更加破爛、渾身沾滿塵土和暗紫色菌類、臉上還帶著幾道未愈傷痕的佝僂身影，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半個腦袋。
不是廢老頭又是誰？！
隻是此刻的他，遠比在廢品站時更加狼狽憔悴，眼神卻依舊帶著那種渾濁中的精明與警惕。他仔細打量著陸明飛，尤其是他手中那塊散發著獨特波動的石板，以及他身後靠坐著、氣息奄奄的慕容白，臉上的表情複雜到了極點，有驚訝，有慶幸，也有一絲更深沉的憂慮。
“果然是你這小子……還有慕容小子……你們怎麼搞成這副鬼樣子？還跑到這‘上古判官殿’遺跡來了？”廢老頭確認了身份，這才慢慢從巨石後走了出來，步履有些蹣跚，顯然也帶著傷。
“上古判官殿？”陸明飛一愣，隨即湧起一股他鄉遇故知的激動，“前輩！真的是你！你還活著！太好了！慕容他……”
“彆急，讓老夫看看。”廢老頭打斷他，快步走到慕容白身邊，蹲下身，伸出乾枯的手指搭在慕容白的手腕魂體脈絡交彙處），渾濁的眼睛微微眯起，臉色越來越凝重。
“魂體瀕臨潰散，本源枯竭，還有帝級力量反噬的痕跡……嘖，這小子，真是不要命了！”廢老頭倒吸一口涼氣，“能撐到現在，全靠他劍心通明和這把古劍吊著一口氣。”
“前輩，您有辦法救他嗎？”陸明飛急切地問。
廢老頭沉吟片刻，搖了搖頭：“難！除非能找到‘九轉還魂草’或者‘混沌青蓮的露水’那種傳說中的神物，或者……立刻找到一位精通上古醫道、修為至少是鬼仙巔峰的大能，不惜代價為他續命。”
這兩樣，在此地無異於天方夜譚。
陸明飛的心沉了下去。
“不過……”廢老頭話鋒一轉，看著陸明飛手中的石板，眼中精光一閃，“你這塊板子，好像有點不一樣了？剛才護住你們核心不被傳送撕碎的力量，是它發出的吧？帶著點……‘源初’的味道？”
陸明飛心中一動，沒有隱瞞，將遭遇母親殘魂、融合信標碎片、得知自身可能與“混沌源核”相關的事情，快速簡要說了一遍。
廢老頭聽得目瞪口呆，半晌才砸吧砸吧嘴，喃喃道：“好家夥……老夫就知道你小子不簡單！混沌源核……難怪被稱為‘變數’！這下可真是捅破天了！”
他來回踱了幾步，猛地停下，看向陸明飛：“小子，想救慕容白，現在隻有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什麼辦法？”
“利用你這塊板子初步融合混沌源核後蘊含的‘源初’生機，結合老夫知道的一處此地殘留的、微弱的‘往生池’分支泉眼的力量，強行給他注入一絲‘存在’根基，先把命吊住！但這非常危險，那泉眼被寂滅派汙染過，力量駁雜不純，一個不好，可能會加速他的崩潰，或者……把他變成那種沒有神智的‘往生教’傀儡！”
往生池分支泉眼？被寂滅派汙染？
陸明飛看著氣息越來越微弱的慕容白，又看了看手中仿佛蘊含著一線生機的石板，眼神掙紮。
這是賭博，用慕容白最後的生機做賭注。
“沒有時間猶豫了！”廢老頭催促道，“他撐不過一炷香了！”
陸明飛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賭了！前輩，帶路！”
廢老頭深深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跟緊老夫！這遺跡裡，可不隻是我們！”
他轉身，帶著陸明飛背起慕容白，朝著廢墟更加深邃、更加黑暗的深處，快速潛行而去。
而在他們離開後不久，之前廢老頭藏身的那處角落陰影裡，一道微不可察的、帶著“往生教”獨特氣息的符文，悄然閃爍了一下，隨即隱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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