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冽的空氣順著鼻腔一路向下,帶著冰涼的氣息在胸膛內蔓延。
隻一下,就能將身體原本的疲憊和困倦帶走。
饅頭精動了動身子,一隻狡猾的前來取暖的大田鼠立刻就從她的身邊離開,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一下鑽入雪地裡。
外麵,已然天光大亮。
從庇護所內爬了出來,饅頭精緊了緊掛在背後的背包。
昨天晚上的那些怪異人影一直在她的腦袋裡盤旋,但出於對自身角色的保護,饅頭精並未上線,而是老老實實的等待著今天天亮的到來。
畢竟如果真的是夜儘天明所說的密語人,那她就相當於是在追逐一群吃人的老虎,太過靠近容易暴斃。
反正那些東西走過路過還會留下腳印,隻要跟著腳印走就不會走丟。
掏出腰間的小刀,在一邊的一棵樹乾上做了記號,饅頭精隨即沿著腳印向前追去。
昨夜的那些密語人們似乎有著自己固定的目標,儘管饅頭精追了大半天的時間,也沒見任何他們停下來休息的痕跡。
那些變異的怪物,仿佛已經不知道疲憊是何物,隻會按照領頭密語人的要求,不斷前行。
隨著前進,森林的周圍也開始發生了變化。
儘管外層的森林變得扭曲無比,猶如女巫伸出的尖爪,但這裡的森林明顯的變得正常許多。
那些扭曲的樹在減少,筆直參天的巨木逐漸增多。
饅頭精甚至還看見了好幾棵仍有翠綠葉子的類似於鬆樹一樣的巨樹,筆直向上有參天之勢。
林中鴉聲不斷,儘管感覺上邊的更加陰森,但實際上要比之前所處的森林更加生機旺盛。
饅頭精甚至還見到了幾隻類似於鬆雞一樣的胖鳥,並排站在枝頭上,對著她探頭了望。
或許是這裡太過深入了,那些暴動的魔力到這裡就開始逐漸平息?
饅頭精胡亂的猜測著,隨手將紙筆取了出來,在上麵添加了新的內容。
猛然間,如同人死前的痛呼一般,怪異的嘶吼在前方的深林當中傳來,帶著點點的回音頓時嚇了饅頭精一跳。
樹上的鬆雞被這叫聲驚得張開翅膀,用力一躍便撲啦啦的飛向不同的方向。
饅頭精見狀連忙躲到巨樹的背後,小心的望向前方。
如同得到了信號,嘶吼聲再次傳來,彼此交錯之間不斷地響著,但沒有一聲在逐漸的變大。
那似乎不是在往她這裡來的。
“大白天的就開始鬼叫!”
暗罵一聲,饅頭精從巨樹後走了出來,沿著腳印緩步追上,並不斷地借著巨大的樹乾遮蔽自己的身影。
直到好半天之後,這才來到了一片林中空地。
這片空地似乎是特地清掃出來的,空地當中沒有一棵樹苗,四周大部分的都是茂盛的乾草。
而在這片空地上,湧動著幾十隻人形的怪物。
與饅頭精所預想的一樣,這些怪物有著人類的輪廓,但身體各處儘數畸變,就連皮膚也都異化成了不同的顏色,有青灰色的鱗甲或是結節從皮下冒出,在這些怪物的身上形成類似於護甲一般的東西。
它們張著嘴,不斷地發出怪異的嘶吼,放眼過去滿是猩紅的口腔。
那就是密語人?
饅頭精不敢確認,但眼前的景象與夜儘天明所描述的差不多,甚至從人數上看比昨天晚上見到的人還要多上一些。
就在饅頭精疑惑之際,這些叫做密語人的怪物突然停下了動作,他們整齊劃一的站定身子,嘴巴緊閉側過頭去,一隻耳朵在上一隻耳朵在下,雙眼瞪大似乎在傾聽著什麼一般。
大風刮過,枯枝嘎嘎作響。
饅頭精不由得抱起了肩膀,這難道就是密語人名稱的來曆?
它們似乎能聽到什麼?
饅頭精學著這些密語人的樣子,也將耳朵向上定了定,卻除了風聲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的聲音。
看樣子像是某種種族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