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似乎都是突然離開的。”
“在城市的中部,那些維護較好的房子裡,還殘留著人們生活過的痕跡。”
“其中好幾戶人家的桌子上,能夠看到吃到一半堆積如山的魚骨頭。”
“如果是提早就接到消息的話,這些人應該不至於這麼匆忙。”
貓貓仔有條不紊的將自己的發現說了出來。
糯米丸子用力的點了點頭,隨即伸長胳膊,比劃著所見到的魚骨堆的大小。
“那些散落的魚骨應該就是海茵茨先生曾經提起過的鐵皮魚。”
“說真的,那東西有沒有肉看上去沒什麼區彆,就連魚鰭都是一堆連接著筋線的細小骨頭,堆在那裡就跟一座小山似的。”
“我還特地的數了數,那一大桌子上最少都有六條完整的骨頭,但除了魚之外,找不到任何其他食物殘留的痕跡。”
“不是說人隻吃兔子肉會餓死嗎,我覺得把兔子肉換成魚肉也沒問題。”
“合理的推斷,這些人是在吃飯的時候,臨時得到了一件能夠讓他們吃飽飯的消息。”
“一邊是豐富的糧食,一邊是吃了幾百條的鐵皮魚,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糯米丸子下意識的伸手推了一下鼻梁上那並不存在的眼鏡,隨後如同完成推理的偵探一般,斬釘截鐵的說道。
采清風雙眼一翻。
他想要吐槽,卻一時間找不到吐槽的理由。
雖然這個說法看上去很蠢,但似乎並非沒有這個可能。
於是隻能咽下自己想要吐槽的心情,轉頭對著海茵茨問道。
“海茵茨先生,湖光城距離河穀麥場並非遙不可及,他們有沒有可能去河穀麥場尋求糧食上的資助?”
這個事情上最清楚的莫過於皮裡奧那個胖子。
但奈何現在的遊戲裡連傳呼機都沒有,隻能詢問一個對糧食有所了解的海茵茨。
“就算他們去河穀麥場下跪,那也是不可能的。”
“皮裡奧先生不是傻子。”
海茵茨斬釘截鐵的說道。
但見眾人麵露不解,隨即解釋了起來。
“人可以不吃魚、不吃肉,但不能不吃糧食。”
“哪怕就是現在,糧食都是這片大地上的硬通貨。”
“曾經的那位沃爾夫岡子爵,之所以不會強征河穀麥場,怕的就是因為戰鬥導致糧食減產以及農夫遁逃。”
“他的手下都是些打手和礦工,開采礦石還行,種地那是真的不通裡麵的門道。”
“一旦把皮裡奧逼急了,選擇放火燒苗,那曾經的雪山礦場必定會徹底的走向崩潰。”
“而湖光城也是如此。”
“這裡依仗著月牙湖而生,絕大部分的人的收入來自於湖裡的特產,魚類、水藻以及巨蚌生產的珍珠。”
“尤其是珍珠,在大災變前,一枚指節大小的圓潤珍珠,哪怕是繳足了稅,剩下的錢也足夠一家人生活一年有餘,糧食更是想買多少就買多少。”
“但大災變後就不是這個樣子了。在生存的麵前,珍珠還不如湖裡飄動的爛水藻,起碼那個東西也能哄哄肚子。”
“如果我是皮裡奧先生,為了博取夫人一笑,或許會與湖光城的人用幾袋糧食換取珍珠。但想要采購供給一城人的糧食,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湖光城給不出河穀麥場需要的資源,甚至就連感興趣的資源都沒有。”
“除非是皮裡奧先生的腦子被巨山羊給踹了,否則絕對做不出來把糧食白白送給湖光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