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們是遠行至此的行商。”
月上轉過頭,對著身邊的農田大聲喊道。
儘管那片田地黑黝黝的一片,但借著微弱的星光,月上還是能夠看清楚那人的大概輪廓。
隻不過為了給這個敢於答話的npc些許安全感,月上還是主動移開了視線。
“你們是哪裡的行商,以前怎麼沒見過你們?”
農田裡的年輕人瞪大了眼睛,依舊有些不放心的喊道。
剛才月上的視線在掃過他身體的時候,他差點就要嚇得尿出來。
那可是能馴服如此巨大怪獸的一群人,他毫不懷疑,隻要他稍微不敬,就會被如同螞蟻一般地碾死。
他本想就這麼躲在農田裡,等到這些他惹不起的大人物們經過。
但萬沒想到,這些人行進的方向竟是平穀農地。
他的家人就在那裡,借著微弱的燭火,等待著他的回歸。
為了家人,他隻能大著膽子,開口詢問。
“這位先生,我們是來自於聯盟的行商,遠行至此是為了開拓北部的商路。”
“天色黑暗,如果可以的話,能否帶領我們進入城鎮歇息?”
“當然,如果不方便的話,我們在野外對付一晚也就是了。”
儘管月上已經努力的保持著語氣當中的平和,但在年輕人的耳中,這就是他們進入平穀農地的預告。
哪怕是今天晚上不進去,那明天一早必定進入。
他的身子哆嗦了起來,就連那雙眼睛當中也蒙上了一層絕望。
在他看來,這又是一夥如同血瞳幫一般的劫掠者,所謂的行商,隻不過是劫掠者們隨口說出的謊話。
但即便是這樣,他依舊不敢反抗。
劫掠者的恐怖他已經徹底的領教,甚至在前兩年糧食最為缺少的時期,膽敢反抗的人都成了血瞳幫的糧食。
剩下的這些人,已經被恐懼壓迫得形如家畜,對血瞳幫的命令不敢有絲毫拒絕。
他顫抖著身子,用儘全力地向上抬頭,想要趁著夜色記住月上那張臉的輪廓。
卻在這倉促之間,僵硬的身子猛地失去平衡,不顧一切地向後倒去。
身下的作物被他壓得嘩嘩作響,身形暴露的事實讓他瞬間感受到了強烈的驚恐與絕望。
在這種極致的緊張下,年輕人的耳朵失去了原本的作用,那身下作物的嘩嘩聲,仿佛代替了他的心跳,成了這周圍唯一的聲響。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看著那詭異巨獸的方向。
他看到了一道人影從上麵跳了下來,徑直的奔向自己的身邊。
他的頭被人扶起,借著星光他看到了眼前年輕人的樣貌。
“不要殺我們!”
驚恐的嘶鳴伴隨著胸腔內的最後一口氣,被他從嗓子眼裡乾乾淨淨的擠了出來。
隨後便兩眼一黑,徹底的昏死過去。
鯉魚王托著年輕人的腦袋,有些無奈的轉過頭喊道。
“大佬,昏過去了。”
一時間,所有玩家全都撓起了頭。
玩了這麼長時間的遊戲,他們還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
月上歎了口氣,招呼眾人原地休息,隨後又把這次帶出來的藥劑,全都拿了出來。
也顧不上藥效到底對不對路子了,隻要是能吃的,全都給單獨的拿出來。
一樣一點,混合著麵粉搓成個龍眼大的丸子,隨即強行撬開了年輕人的嘴。
好在,人雖然是昏死過去了,但簡單的吞咽反應還在。
配上一小杯清水,便順利地將藥丸送進肚子裡。
而剩下的,月上就隻能祈禱,祈禱這個摸上去十分瘦弱的npc,能夠挺過這次的驚嚇。
篝火在玩家們的手下點燃,借著更加明亮的火光,月上終於看清了這個年輕人的樣子。
這就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肋骨根根分明,看上去十分的瘦弱。
長時間的勞作,讓他的皮膚十分粗糙,黑漆漆的就像是一個在泥坑打滾的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