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奮,還是恐懼?
這複雜的心情,就是德萊爾自己也都說不清楚。
他隻知道現在的狀態,無限之好。
耳朵和眼睛就像是回到了十年前,一切的事物都變得如此清晰。
他甚至能夠聽到遠處戰場上,那些嘍囉們的哀嚎。
由強至弱,然後逐漸消失。
他不敢冒頭去看,隻能盼望這些外來的魔法師們,能夠把將軍原地弄死。
最好順手把剩下的嘍囉們,也都清理的一乾二淨。
這樣他接手血瞳幫就會變得毫無阻礙。
至於殘存的嘍囉們能否支撐得起血瞳幫的勢力範圍,他並不擔心。
作為綿延雪山下最大的勢力,無數人巴不得加入進來。
哪怕隻是一個打雜助威的嘍囉,那也比在農田裡苦勞日夜輕鬆且威風的多。
德萊爾伸出手,扶在鎮子外的圍牆上。
這些圍牆曾經是為了抵擋血瞳幫入侵所做的防禦工事,雖然大多都是木板且都荒廢多年,但如今依舊屹立不倒。
兩人多高的高度讓德萊爾放棄了翻牆的打算,隻能貼著牆根矮身移動,向著那離得最近的入口跑去。
但很快,入口處響起的槍聲就讓他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
借著木板的空隙,德萊爾小心的如同老鼠一般向著裡麵觀瞧。
隨即就見數個血瞳幫嘍囉,驚慌失措的向著鎮內衝去。
然而還沒等踏入鎮子的範圍,就被那宛如驚雷一般的聲響,打倒在地。
鮮血順著傷口流出,生命於此快速的消退。
直到這時,這些驚慌失措的嘍囉們才反應過來。
他們瞪大了眼睛,發出慘烈的哀嚎。
似乎是在臨死前,痛苦的陳述著自己曾經犯下的罪孽。
然而在這時間的流逝中,緩緩減弱,直至徹底的沒了聲響。
德萊爾的身體顫抖著,他當然不想死,尤其是還沒坐上將軍的位置前,他更不想死。
他猛地轉過頭來,大膽的站直了身子,借助自己恢複完全的眼睛向著遠處戰場的方向眺望。
那些強大的法師已經結束了這場並不對等的戰鬥,除了幾個還在打掃戰場,檢查有沒有漏網之魚外,其餘的直接散布開來,尋找遺漏的劫掠者。
他不能往血瞳幫的大營去跑,那個方向全是一望無際的空地,隻要他的身影出現在那片地方上,絕對會引來這些法師們的攻擊。
農田裡也藏不住,之前他之所以能夠借助農田脫身,完全是沒有人注意到他的緣故。
隻要那些法師們站在農田邊仔細的觀望,他的身子就必然暴露。
似乎眼前的生路唯有一條,那就是進入眼前的鎮子。
就算被這些法師們發現,他也可以抓住裡麵的鎮民當人質,搏一個活命的機會!
德萊爾想著,身子再次的彎了下去。
借助木板圍牆的遮擋,他向著入口的方向靠的更近了幾分。
微微偏頭,他甚至能看見站在大道上那兩個外來的法師。
不對,不隻是那兩個法師。
那裡竟然還有一個老太太,是戴蒙的母親!
環世之樹在上!感謝您仁慈的庇護!
德萊爾的內心激動了起來,他已經想到了突破的辦法。
隻要他能夠把那兩個法師的注意力引向一邊,趁著這片刻的功夫劫住這個卑微怯懦的老太太。
那他就有存活下去的機會。
就算是那兩個法師憤怒出手,有著老太太的身體充當盾牌,他有很大的機會能夠進入鎮子裡。
隻要他順利的進到鎮子裡,憑借對平穀農地的熟悉,他有信心能夠順利的逃脫。
畢竟他從小就生活在這裡,誰家裡有通向外麵的暗道,他可是一清二楚。
怒吼聲在德萊爾的身前響起,他猛地抬頭,就見一個年輕的嘍囉揮舞著手中的長刀,徑直的奔向鎮中。
外麵單方麵的擊殺同樣讓這個年輕的嘍囉明白,唯有進到鎮子裡,才能有一線活命的機會。
然而瞬間,驚雷之聲炸響。
甚至不止一聲。
那兩個法師的注意力,全都落在了這個瘋狂的嘍囉身上。
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