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蒙哆嗦著身子,從探索者號上爬了下來。
眼前的景象實在是超乎了他的預料。
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兩方的戰鬥,而是聯盟對劫掠者單方麵的擊殺。
當然,聯盟這邊並不是沒有人受傷。
剛才從他麵前經過的那個年輕人就受傷了。
為了追擊逃跑的血瞳幫嘍囉,一不小心崴了腳,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像是鴨子。
興奮從他的胸腔裡冒了出來,通過喉嚨和嘴巴,變成了暢快的大笑。
“媳婦,媳婦!”
“趕緊出來看看!”
“血瞳幫的渣子們,全都被聯盟弄死了!”
在戴蒙的招呼下,媳婦這才緩慢的探出了頭。
儘管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當眼前的景象衝入她的視線當中時,她還是忍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但即便是這樣,媳婦還是強撐著眼皮看下去。
仿佛要將眼前的這血腥一幕,狠狠地烙印在她的腦海裡,永生不忘。
一行淚水悄無聲息的從她的眼角滑落,隨後再也忍不住的放聲哭泣。
她的家就是被血瞳幫毀掉的。
母親早亡,她和父親一直老實本分的生活。
而血瞳幫,因為要修建新任將軍的大營,直接把她的父親抓走,至今下落不明。
要不是那個時候她已經嫁給了戴蒙,而戴蒙又用一大袋子糧食賄賂了德萊爾。
恐怕那個時候,她還要被德萊爾拉走糟蹋。
眼見仇人們一個個全都躺在地上,她如何能忍得住洶湧的淚水。
戴蒙看著眼前的妻子,隻覺得鼻尖發酸,但是他還是強忍住了淚水,伸手將媳婦摟入懷裡。
“好了,沒事了。”
“一切都會慢慢變好的。”
一句安慰,換來的是媳婦更大的哭聲。
仿佛要借著這不斷地悲鳴,將心中積累的一切不滿與苦悶,徹底的發泄出去。
npc的哭聲,自然是吸引了玩家們的注意。
結束了獵殺的他們自發的聚攏過來,看著手忙腳亂的戴蒙,露出揶揄的微笑。
仿佛在看一場上好的戲劇,沒有人出聲打擾。
尷尬的戴蒙下意識的拍了拍媳婦的後背,卻被媳婦用力的一扭,將手頂開。
隨後便又將腦袋頂在了戴蒙的肩頭,大聲嚎哭。
直到戴蒙的頭上因為緊張地滲出汗水,媳婦這才逐漸的止住哭泣,一抽一抽的抬起頭來。
紅腫的眼睛微微睜開,入目全是玩家們的笑臉。
突然間的羞澀襲上臉龐,將原本就哭紅了的臉,渲染的透紅一片。
她下意識的伸出手,一拳打在了戴蒙的胸口上,不等他做出解釋,腦袋直接就如鴕鳥一般,又埋了下去。
這一下,媳婦根本就沒注意留力。
戴蒙的胸口頓時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直接打的戴蒙彎腰含胸。
眼見如此,玩家們終於是笑出了聲。
“好了,這都沒什麼的。”
“如果可以的話,能否去鎮子上找人,把這些死屍收拾一下。”
“畢竟現在的天氣還是有點熱,要是再放上一段時間,難免的招惹蚊蟲,要是再弄出傳染病來就不好了。”
“我們等下要去一趟血瞳幫的大本營,趁著消息還沒傳到那裡,直接把裡麵剩下的劫掠者們一網打儘。”
“如果苦工營裡還有人的話,就把他們放出來歸家。”
“爭取儘量在今天之內,把這一切的事情處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