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地堡裡難得一見的好東西,你就不能找個廚子好好地做一下麼。”
看著吧台裡的情景,傑克的眼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他已經預料到了酒館老頭會扣下一兩條鮮魚當做中介費。
他也預料到了老頭會趁著新鮮,大咧咧的就在他的麵前直接烹飪食用。
但是他實在是沒料到,老頭會直接把這麼鮮美細嫩的魚肉,扔進已經不知道炸了多少遍蘑菇的油鍋裡,然後任由那飄散上來的青煙熏烤著他的那張老臉。
這已經不是一般意義上的浪費了,這簡直就是對食物的褻瀆!
然而此刻老頭的臉上沒有絲毫後悔的表情,反倒是十分享受的抽了抽鼻子。
眼見著魚肉的表麵被炸的焦糊,他這才慢悠悠的將炸得堅硬的魚肉從油鍋裡夾起。
不顧魚肉表麵發出的滋滋聲響,老頭毅然決然的張嘴咬下。
不出意外的,焦脆的魚肉在老頭的嘴裡開始上下翻滾,連帶著發出斯哈斯哈的劇烈喘息。
“我說,你能不能吃的不這麼惡心。”
傑克連忙向後仰倒,要是他的動作慢一點,那飛濺出來的油脂能夠直接濺到他的臉上。
“你小子懂個蘑菇,這才是魚肉最好吃的方法!”
用力灌下一杯冰涼的蘑菇酒,老頭這才舒爽的大喘了一口氣。
他看向傑克,略帶嫌棄的撇了撇嘴。
“這魚肉經過熱油一炸,就連肉間的小刺也都被炸的酥脆,一口咬下去,那股子鮮香油潤的口感,就是獨角牛的牛肉都比不上。”
“當然這還不是最好的,要是配上炸羊角薯條和酸辣開胃的香草辣醬就完美了,那樣的東西我一個人就能吃得下去兩大條!”
“要是我的孫女還在……”
老頭的話說到一半就徹底的停滯了下來。
他看著眼前的炸魚,一時間竟沒了興趣,乾脆把它重新放到盤子裡。
青灰色的煙順著油鍋飄飛而起,籠罩在老頭的身邊,顯得頗為孤寂。
“咳!咳!咳!”
傑克的臉扭曲在了一起,雙手揮動顯露殘影。
直到他將麵前凝聚一團的油煙徹底地攪散後,這才勉強的喘了一口氣。
“我說老頭子,你孫女死了就死了,死人又不能複生,你彆害得我也死在這裡!”
聽到這話的老頭,眉毛頓時就立了起來。
也不顧剛才纏繞在身上的孤獨寂寞了,抬起手直接對著傑克的腦袋就來了一拳。
“死小子,我孫女還活著呢!就是沒到地堡下麵來!”
傑克的雙手舉起,下意識的捂住自己散發著疼痛的頭頂。
他抬起頭看向暴怒的老頭子,眉頭頓時就鎖了起來。
“我說老頭子,你怎麼舍得把你孫女放到外頭去了。以你這聯通上下的關係,把她帶進來輕而易舉的吧。”
“你就不怕她被那些食腐鬣狗給叼了去?你的心也太狠了一點吧。”
“你小子懂個蘑菇!”
罵了一句之後的老頭,再次坐了下來。
就這麼抓起盤子裡的炸魚,送進嘴裡嚼的嘎吱作響。
“我那孫女可是天生麗質,若是帶到下麵來,不知道又吸引了多少人的注意。”
“到那時候,老頭子我就算是長了七手八腳,也攔不住她被有心人帶壞,倒不如就這麼留在地上安穩生活。”
“我給我那孫女留了不少的好東西,足夠她一個人能夠生活的很好,不像你這個河塘裡刨食的混蛋,光是活著都戰戰兢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