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時間的蝸居讓他的身子變得異常的僵硬,哪怕微小的動作仿佛都能讓脆弱的骨頭發出來自魂靈深處的尖嘯。
枯瘦的手從毛皮大衣裡麵探了出來,撐著他的身子重新在鐵王座上立起。
歇息片刻之後,赫菲斯托一舉站了起來。
他邁開纖細的腿,撐著那件毛皮大衣緩步走下台階,隨後向著宮殿深處的長廊邁進。
那裡是任何侍女或者近衛都不能靠近的絕對禁區,裡麵的所有東西都是由赫菲斯托親自存放進去,包括開國君王的冠冕、代表王國神聖合法性的條文、智慧諸族彼此往來的國書與信件……
無論哪一種,都代表著王國曆史上神聖且輝煌的一段過往。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但現在,它們全都被存放在地下的一小段長廊內,無人能夠有幸瞻仰。
赫菲斯托的腳步有些緩慢,他在開國君王的冠冕前頓首,又在中興國王的畫像前駐足。
最後,在長廊的深處,一幅與長廊並不相襯的風景畫前徹底的停了下來。
那幅風景畫足夠半人高,裡麵描繪的是一個建立在森林當中的木製小屋。
小屋的門窗緊閉著,隱約能夠看到一個人影落在窗邊。
赫菲斯托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它,好半天之後,這才伸出那纖細脆弱的手指,在畫麵上輕點數下。
指尖落下的瞬間,宛如水波一樣的輝光向外擴散。
瞬間,仿佛有一束難以觀測的光輝落在畫麵的正中,讓原本死寂的畫麵變得光彩奪目。
那靜止的樹梢開始輕輕搖晃,緊閉的房門也隨之打開。
原本落在窗邊的人影此刻也已經邁步走出,向著畫麵的前方而來,隨後在赫菲斯托的眼前,展露出他的麵容。
那是一個極為邋遢的男人,頭發糟亂的就像是被風吹散的雞窩,就連身上的袍子也都被老鼠囁咬的滿是破洞。
他的臉上到處都是臟汙,唯獨那雙眼睛,明亮得宛若晨星。
“怎麼舍得見我了,赫菲斯托。”
“難不成你老舊的身軀已經無法再支撐你繼續掌權,想要進入這畫中的世界來延續你那舍不得放棄的生命嗎?”
“不對,不對!”
男人用力的搖頭反駁著自己的話語。
這麼多年的觀察讓他明白,赫菲斯托絕非是會選擇逃避的人。
他寧願高坐在鐵王座上活活的老死,也不願意鑽進這畫中的世界苟活下去。
突然間,男人似乎想起了什麼。
他的眼睛微微瞪大,瞳孔中散發出明亮的光。
他興奮的趴在畫麵上,似乎想要更加的貼近赫菲斯托那張老臉。
“嗬嗬,改變出現了對不對,就如我曾經的預言那樣!”
男人堅定的說道。
赫菲斯托的臉色沒有絲毫的變化,他就這麼看著畫框當中的男人開口說道。
“你猜錯了,那並非是出現的改變,隻不過是一群下層的不知滿足的賤民在逞凶作亂而已。”
“我這次來找你也隻不過是想要借助你的預言來定位那個禍亂的根源,儘早的解決掉這個不穩定的因素。”
“至於你所說的改變恐怕永遠都不會到來了,大災變所改變的不隻是氣候與地貌,還有那本該如臂使指的魔法。”
“而沒了魔法,就算是千塔之地,那又能做什麼呢?”
“我說的沒錯吧,提卡門修。”
畫框當中的提卡門修笑了起來。
他的笑是那樣的放肆,絲毫不把這個眼下擁有王國最大權力的宰相放在眼裡。
“哈哈,赫菲斯托,你還是那麼堅定。”
“不過這世道的改變從來都不以人力而扭轉,即便是強如環世之樹,也逃脫不了祂既定的命運。”
“作為多年未見的見麵禮,我會為你做出讓你滿意的預言。”
“畢竟你可是我那敬愛的親生父親啊。”
喜歡鎮長大人!您的玩家正在重建世界請大家收藏:()鎮長大人!您的玩家正在重建世界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