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巢頂端。
一間被臨時收拾出來的房間內。
聯合衛隊的臨時統領、伯爵科林德煩躁的在床上來回的扭動著。
他那肥厚白嫩的身軀如水一般蕩漾開來,無論漫到哪裡,床榻對應的部位都會自動的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吱呀聲響。
可以說,這個由木板拚湊而成的床榻能夠支撐到現在,已經是環世之樹在努力關照了。
但即便是這樣,科林德依舊沒有睡著。
他的眼睛死死地閉著,臉上沒有一絲的平和。
陌生的環境和糟糕的體驗讓他難以入眠,以至於就這麼閉著眼睛躺了好半天的他,依舊沒有一絲睡意。
直到最後的耐心被耗得一乾二淨,他這才紅著眼睛重新的坐了起來。
儘管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在他又一次看到這個肮臟猶如豬圈一般的房間時,依舊忍不住內心的火氣,一拳重重的錘在牆壁上。
看看這該死的底巢裡究竟有什麼吧。
永遠昏暗的光線,充斥著腐爛氣味的空氣,無處不在的臟汙,以及那些蠢得令人發指的手下。
該死的底巢賤民。
如果不是他們瘋癲的炸毀了魔法工廠,他又怎麼會被那個老不死的宰相派遣到這麼個狗窩都不如的地方。
還有那兩個該死的地表人,光是處理底巢賤民的事情就已經夠麻煩的了,現在還牽扯到了地表的事情。
誰不知道那個老不死的最討厭地表了,如果辦不好的話,絕對會被他記恨上。
到那時候這樣的糟爛事絕對不少!
想到這裡,科林德心中的那股無名怒火再次爆燃而起。
“伯爵老爺,可是有什麼事情吩咐?小的……”
門外,男人討好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科林德粗暴的打斷。
“滾!”
“等會,進來!”
伴隨著門外的一聲應答,一個年輕男人推開房門徑直的走了進來。
他的腰彎的猶如蝦米,臉上強烈的諂媚的笑容看的讓人有些生理不適。
“伯爵老爺,請問您有什麼吩咐?”
看著男人那卑賤的做派,科林德原本就要爆發的怒火頓時消散了一絲。
“給我穿衣服,我要去監牢。”
科林德心裡清楚,如果不把內心的這股怒火發泄出去,他這一天都彆想再睡著。
正好監牢裡還關押著那些該死的底巢賤民,就是那個什麼兄弟會的。
反正明天就要被直接砍頭了,倒不如臨死前發揮一些剩餘價值,讓他好好地出一出心中的這口惡氣。
刑具他都已經想好了,就用今天吃飯時用到的那個大木勺子。
不用彆的,隻一下接著一下重複打在同一個位置上,就算是木勺子那也能夠把人打疼、打哭、打到跪地求饒。
如此刑罰,想必他們在死後,哪怕是回歸到環世之樹的根須裡,也能在那裡痛苦的反思自己所做下的一切。
男人連忙應了一聲,他快步的走向床邊,撿起科林德隨手扔下的衣褲,隨即單膝跪地。
將科林德的一條肥腿小心的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後,男人這才小心的為他穿起長褲來。
雖然男人的動作十分生疏,但此刻的科林德卻產生了些許的享受。
就在他滿意的閉上眼睛時,一道不算巨大的爆炸聲在外麵響了起來。
“什麼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