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說什麼?”
“好像是在說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哈!竟然連回歸兄弟會的兄長都不知道他們用來炸魔法工廠的是個什麼東西嗎?”
“難道不是他們炸的?”
“噓!小聲點,我懷疑這裡麵有問題!”
“你們知道的,以往警衛隊破案的速度哪有這麼快……”
當猜疑出現的那一刻,就再也抑製不住的向外擴散。
台下的底巢人麵色興奮,為自己那丁點的發現,急促的交頭接耳。
在底巢的這些年裡,警衛隊是個什麼樣子,他們底巢人的心裡最清楚。
懶散、自私、十分的自大。
平日裡正經的事情乾的不多,但如果聽到有人在背後說他們的壞話,那警衛隊的人出手可是堪比雷霆一般迅猛。
以至於底巢人在得知警衛隊竟然能夠這麼快抓住炸毀魔法工廠的嫌犯時,第一反應還是不太相信。
就算是來自上層的貴族私兵的幫助,也不是那麼讓人信服。
現在來看,或許他們猜的沒錯。
那些人估計就是從監牢裡隨手拉出來幾個囚犯充數的。
反正隻要把他們挨個弄死,這件從地堡建設以來最大的案子就算順利的度過了。
至於那個什麼回歸兄弟會,是誰?在哪?
沒人關心。
“肅靜!肅靜!”
大法官用力的甩動著法槌,激烈的動作讓法槌落地的聲音連成一片,幾乎沒有任何的間隙。
但即便是這樣,那些自認為洞徹了真相的底巢人還是在瘋狂的說著。
這個被推測出來的真相實在是太過的瘋狂,也太過的刺激。
非常滿足他們前來觀看行刑的欲望。
如果那些被束縛的囚犯們突然暴起,大聲的斥責底巢律法的疏漏以及警衛隊的腐爛,然後再牽扯出一個高高在上的貴族的話,那簡直就是他們心中最完美的劇本。
當然,這裡麵涉及到一位貴族,哪怕是最低級的男爵,那也不是他們這種沒有任何地位的底巢人能夠惹得起的。
所以這種幻想中的劇本隻能存在於他們的想想,不能宣之於口。
不過通過他們彼此的眼神,可以確定,他們內心想象的劇本,情節大概都差不多。
“肅靜!!!”
大法官用力的擠壓著自己的胸腔,將內裡的每一口氣都化作憤怒的呐喊。
腳下這枚臨時製作的擴音符文在此刻劇烈的震顫,仿佛下一刻就會徹底的崩碎瓦解。
但最終,它還是堅持了下來。
大法官用力的喘著粗氣,就連看向周圍底巢人的眼睛也都變得通紅一片。
猛然間他想起了那個站在人群裡繪畫的畫師,不由得連忙轉過頭去。
入眼,就見那個男人忠誠的站在畫框前,手中的畫筆一刻不停的在畫框上來回的移動,時不時的還伸下去沾一沾腳邊的顏料。
大法官用力的捂著自己的心口,此刻的他隻覺得心臟在內裡慌張的跳動。
環世之樹在上啊!
真希望那個該死的畫師能夠聰明一點,不會把眼前這嘈雜的宛如菜市場一般的景象,如實的畫在上麵。
否則他真的要去找相熟的貴族,請求一些法律之外的手段了。
震耳欲聾的命令從大法官的腳下傳開,所有人下意識的閉上了嘴巴。
他們的雙眼瞪大,炯炯有神的看著正中的刑台,期待著下一幕的到來。
就在大法官喘好了氣息,準備再次開口時,高坐在二樓的伯爵夫人卻再次的搶先問道。
“你不知道?”
“那襲擊工廠的人應該知道的吧。”
“你們自己站出來,我對那個能夠產生爆炸的東西很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