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試結束，短暫的假期來臨，校園裡冷清了不少。但對於“天花板監聽組”來說，正是放開手腳搞事情的好時機。
首要任務：找到一個安全、隱蔽、不會被輕易監測到的據點，用於日常訓練和……開會。
“我提議食堂倉庫！”王龐第一個舉手，雙眼放光，“物資充足，環境友好，便於隨時補充能量！”
除了他，沒人投讚成票。
“實驗室區域監控過於密集，能量讀數也容易被記錄。”尚青否決了第二個提案。
“舊圖書館雖然僻靜，但經過上次襲擊，可能已不再安全。”葉繁花補充。
百合小聲提議：“校醫院的地下儲藏室呢？平時很少有人去……”
江辰揉了揉眉心，腦海中過濾著校園地圖和“靈能指南”中關於能量感知的要點。“我們需要一個空間足夠大，背景能量乾擾較強，或者官方監控盲區的地方。”
就在這時，他腦中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比以往更加微弱，仿佛電量不足：
【……檢測到用戶需求……掃描校園架構……發現候選坐標：第七號廢棄植物培育溫室……位於校園西北角，建於星曆137年，因地下能量管線異常泄漏導致生態失衡廢棄……背景輻射波動可有效掩蓋低階靈能信號……官方監控係統於三年前因預算問題未覆蓋該區域……】
緊接著，一副清晰的三維結構圖和相關數據流入江辰腦海。
“有了！”江辰眼睛一亮，“跟我來！”
半小時後，五人站在了校園西北角一片荒蕪的區域前。這裡雜草叢生，一座巨大的、由高強度玻璃和合金骨架構成的建築半掩在藤蔓之後，顯得破敗不堪。門口掛著“危險，禁止入內”的牌子。
“第七號溫室？”葉繁花打量著周圍，“我記得這裡，據說地下有輕微的放射性泄漏，早就封閉了。”
“沒錯，”江辰點頭，根據“聲音”提供的信息解釋，“但那點泄漏量對人體無害，反而形成了天然的‘靜電屏蔽層’。而且，裡麵空間夠大。”
王龐看著那比他還高的雜草，以及玻璃上厚厚的汙垢，咧了咧嘴：“這地方……拍恐怖片都不用布景了。”
尚青已經拿出便攜式探測器開始掃描：“輻射水平在安全範圍內。結構強度……69.3，需加固部分承重節點。能量讀數……混亂，確實適合掩蓋。”
百合輕輕抬手，感知著周圍：“這裡的植物……生命波動很微弱，但很奇特，似乎發生了某種變異。”
五人撥開雜草，找到一扇鏽跡斑斑的側門。江辰嘗試調動靈能，凝聚成一根細小的能量探針，插入老式機械鎖孔，模仿著“靈能指南”中關於能量精細操控的提示，幾下鼓搗。
“哢噠”一聲，鎖開了。
“哇哦！”王龐驚歎，“辰子，你還有這手藝？以後畢業不怕失業了！”
溫室內部比外麵看起來更……狂野。各種奇形怪狀、顏色詭異的植物肆意生長，幾乎淹沒了原本的道路和培育台。空氣裡彌漫著潮濕的泥土和腐爛植物的氣味。頭頂的玻璃頂棚大部分被汙垢和爬藤植物覆蓋，隻有幾縷陽光頑強地透射下來，形成一道道昏黃的光柱。
“這地方……簡直是為我們量身定做的！”王龐興奮地東張西望，“夠隱蔽！夠刺激！”
就在這時，一個慢悠悠、帶著點沙啞的聲音從一堆茂盛的、散發著藍色熒光的灌木後傳來：
“年輕人，這裡可不是玩探險遊戲的地方。”
五人瞬間警覺，擺出防禦姿態。江辰手中能量微聚，尚青的手臂泛起金屬光澤，葉繁花眼神銳利，百合則悄悄準備好治療波動，王龐……默默躲到了江辰身後。
一個穿著陳舊校工製服、頭發花白、戴著副老花鏡、手裡還拎著把園藝剪的老頭，慢騰騰地走了出來。他臉上布滿皺紋，眼神卻不像普通老人那般渾濁，反而帶著點……看透世事的淡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張、張大爺？”王龐認出了來人，是負責這片區域園藝和雜務的老校工，平時存在感極低。
老張頭目光掃過五人，在江辰還沒來得及完全散去的能量微光和尚青恢複原狀的手臂上停留了零點幾秒，然後若無其事地挪開，彎腰修剪起旁邊一株長得張牙舞爪的紫色植物。
“這地方廢棄久了，不太安全。有些結構老化了，有些植物……也變異了。”他慢條斯理地說著，剪下一段帶著尖刺的藤蔓，“學校讓我看著點，彆讓不懂事的學生跑進來出事。”
葉繁花上前一步，語氣禮貌但帶著試探：“張大爺，我們隻是對這個廢棄的溫室結構感興趣，想做個課外研究項目。”
老張頭抬起頭，看了看葉繁花，又看了看其他人，臉上露出一絲難以捉摸的笑容：“研究項目？好啊，年輕人有求知欲是好事。不過……”
他頓了頓，用園藝剪指了指溫室深處：“裡麵那窩‘刺牙鼠’最近有點暴躁，你們研究的時候，最好小心點。那東西，咬人可疼了。”
說完，他不再理會五人，背著手，哼著不成調的老歌，慢悠悠地消失在茂密的植物叢中。
五人麵麵相覷。
“刺牙鼠？那是什麼玩意兒？學校生態手冊裡沒記載啊。”王龐疑惑。
“變異生物之一。”尚青調出剛剛偷偷掃描老張頭的數據結果全是亂碼），“這個校工，不簡單。我的探測器無法解析他的生命體征，像是被什麼東西乾擾了。”
江辰感受著周圍混亂但確實能掩蓋自身靈能波動的環境，又回想了一下老張頭那看似尋常卻意味深長的話。
“他可能知道些什麼，但似乎……沒有惡意，甚至像是在提醒我們。”江辰分析道，“不管怎樣，這個地方，我們先用了。小心點那些變異的動植物就好。”
於是，“天花板監聽組”的第一個秘密基地，就在這位神秘校工老張的“默許”下，正式落戶第七號廢棄溫室。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老張頭離開溫室後，他拿出一個造型古樸、像是懷表又像是羅盤的物件，看著上麵微微顫動的指針，低聲自語：
“靈能的種子……終於又開始發芽了嗎？這一次，不知道能走到哪一步……可彆像上次那批小家夥一樣，沒畢業就全玩完了……”他搖了搖頭，將物件收起，身影融入夕陽的餘暉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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