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星樞”的穩定運行,以及雲鶴真人等高層對天工域的正式訪問,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巨石,漣漪正緩緩擴散至整個青雲宗高層。兩個文明的初步交流在嚴格管控下有序進行,帶來了新的視野與思考。
而在“雲深不知處”的靜心苑內,江辰五人圍坐,氣氛卻與外界的技術交流熱潮截然不同,帶著一絲沉澱下來的冷冽。
“烈陽宗……”王龐捏著拳頭,指節發白,甕聲甕氣地吐出這個名字,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怒意,“當年在秘境裡伏擊我們,後來又在流風戈壁差點把我們和玄磯師叔留下,最後更是聯手黑巫教、天妖殿圍攻山門!這筆賬,胖爺我可從來沒忘!”
葉繁花眸光清寒,指尖一縷冰晶無聲凝結、碎裂,周身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幾分。她雖未言語,但當年炎昊的糾纏、以及後續烈陽宗一次次針對團隊的陰謀和殺戮,早已在她心中刻下痕跡。
蘇百合輕輕歎了口氣,生命靈能自然流轉,撫平著因舊怨而被激起的些許波瀾,但她的眼神也同樣堅定:“他們為一己私欲,挑起戰端,造成無數傷亡,確實……不能輕易放過。”
尚青推了推眼鏡,冷靜分析:“如今我們實力今非昔比,更掌握了連通諸界的‘星樞’。烈陽宗雖仍是東域大派,但於我而言,已非不可撼動之敵。複仇,具備可行性。關鍵在於方式、時機,以及……後果控製。”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江辰。
江辰指尖輕輕敲擊著石桌,發出規律的輕響。他眼中沒有憤怒,隻有如同星空般深邃的算計。
“複仇,是必然的。”他緩緩開口,聲音平穩,“但並非為了宣泄情緒,而是為了了結因果,鏟除威脅,同時……震懾宵小。”
他看向同伴:“我們如今的身份和實力,已不宜再像當年那般,與他們在秘境中、在荒原上小打小鬨。要麼不做,要麼,就徹底解決這個麻煩。”
“頭兒,你說怎麼乾?”王龐迫不及待。
“直接打上山門,固然痛快,但牽扯太大,容易引起東域動蕩,也非我所願。”江辰搖頭,“烈陽宗屹立東域多年,其根基在於資源、在於高手、在於其賴以生存的《九陽真解》傳承。要動它,就要從根本著手。”
他眼中閃過一絲銳光:“我們可以雙管齊下。”
“其一,經濟與資源打壓。通過‘青雲星樞’,我們能與天工域進行穩定貿易。天工域出產的某些規則化材料、高效能量核心,甚至是基礎構裝體,對於玄荒界而言,都是顛覆性的。我們可以有選擇地,通過青雲宗或可信的渠道,向市場投放部分資源,並以優惠價格提供給所有與烈陽宗有競爭關係的宗門,逐步擠壓烈陽宗的資源空間和市場份額。”
尚青立刻領會:“溫水煮青蛙。烈陽宗以煉器和火係資源聞名,若能在外界獲得更優質、更廉價的替代品,其宗門收入和經濟命脈必將受到重創。此計甚妙,兵不血刃。”
“其二呢?”葉繁花問道。
“其二,便是針對其核心傳承與頂尖戰力。”江辰目光掃過眾人,“烈陽宗最大的依仗,無非是合體期的炎陽真人,以及那部《九陽真解》。炎陽真人,可由師尊牽製,甚至……若有合適機會,未必不能請動太上長老出手,一勞永逸。”
他頓了頓,繼續道:“至於《九陽真解》……任何功法都有其破綻。烈陽宗功法至陽至剛,看似霸道,實則剛極易折。我的‘混沌星核’可模擬、解析萬法,結合‘文明豐碑’的數據庫,或許能推演出一套專門針對其功法弱點的‘反製術法’或‘破罡秘術’。無需廣泛傳播,隻需在關鍵時刻,給予其核心弟子或長老致命一擊,便能極大打擊其士氣,動搖其根基。”
蘇百合微微蹙眉:“此法是否有些……?”
“對付敵人,尤其是曾欲置我們於死地的敵人,無需講究太多道義。”江辰平靜道,“這隻是備選方案。若能在資源和戰略層麵將其壓垮,自然最好。若不能……這便是斬首的利刃。”
王龐聽得兩眼放光:“嘿嘿,這個好!胖爺我就喜歡乾脆的!”
葉繁花也微微頷首,認可這個思路。
“當然,所有這些行動,都需要在宗門高層的默許甚至支持下進行。”江辰最後總結,“我們需先與師尊溝通,陳述利害。複仇並非私怨,更是為宗門剪除一個心懷叵測、屢次挑釁的潛在威脅,穩固青雲宗在東域的地位。”
計劃初步擬定,五人眼中都燃起了鬥誌。當年的恩怨,是時候清算了。但這一次,他們將不再是被動接招的弟子,而是執棋的棋手,將以一種更高層麵、更徹底的方式,了結這段因果。
靜心苑外,月色如水,仿佛預示著即將到來的風暴。而這一次,風暴的源頭,將源自這看似平靜的院落,源自這五位已悄然成長為龐然大物的“星隕海”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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