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警局的大院裡，消毒水的味道蓋過了末日的腐臭味。楊帆坐在台階上，用酒精棉擦拭著手臂上的劃傷——那是清理黑狼幫倉庫時被碎玻璃劃的。不遠處，林銳正帶著幾個隊員檢修剛繳獲的越野車，扳手敲擊金屬的“叮當”聲此起彼伏；蘇雅則守在臨時醫療點，給被俘的散人團隊處理輕傷，順便歸類從黑狼幫搜來的藥品。
“隊長，物資都清點完了。”蘇雅抱著一個筆記本走過來，遞到楊帆麵前，“五箱壓縮餅乾夠吃二十天，子彈省著用能撐一陣，發電機試過了，加滿油能帶動警局的應急燈和監控，就是汽油不多了，得想辦法補充。”
楊帆點點頭，目光落在筆記本最後一行“藍色晶體12塊”上，伸手揉了揉眉心：“那些晶體你有沒有看出什麼門道？黑狼幫把它們藏得那麼隱蔽，肯定不簡單。”
“還沒頭緒。”蘇雅歎了口氣，“看起來像某種礦石，但硬度很高，用刀劃都沒痕跡，而且總感覺它在微微發熱。我準備回房間再仔細研究研究。”
說完，她抱著裝晶體的背包走進警局辦公樓。楊帆看著她的背影，又瞥了眼被綁在牆角的散人首領——那家夥還在反複念叨城西化工廠的事，眼神裡既有恐懼又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傍晚時分，據點的防禦工事基本加固完畢：大院門口堆起了水泥墩和廢鐵皮，圍牆頂端拉上了鐵絲網，林銳還在周圍布置了幾個簡易陷阱。楊帆檢查完防禦，剛走進辦公樓，就聽到二樓傳來蘇雅的驚呼。
“怎麼了？”他心裡一緊，拔腿衝了上去。
隻見蘇雅坐在桌前，手指上纏著紗布，旁邊的盤子裡放著幾塊藍色晶體，其中一塊正散發著淡淡的藍光，比在倉庫時亮了不少。看到楊帆進來，蘇雅舉著受傷的手指，臉上滿是驚訝：“隊長，你看這個！”
楊帆快步走過去，發現那枚發光的晶體表麵沾著一點血跡，正是蘇雅手指傷口滲出的。“這是怎麼回事？”
“我剛才想用放大鏡看晶體的內部結構，不小心被邊緣劃了一下。”蘇雅指著晶體解釋道，“血滴上去之後，它就突然亮了起來，而且……”她頓了頓，活動了一下手指，“我本來覺得有點累，剛才那一下之後，反而感覺精神多了，連傷口都沒那麼疼了。”
楊帆皺起眉頭，拿起那枚發光的晶體仔細觀察。晶體上的藍光很柔和，湊近了能感覺到一絲微弱的暖意，和之前在倉庫裡的冰涼觸感完全不同。他又看了看蘇雅的手指，傷口確實沒有紅腫發炎的跡象，反而已經開始結痂。
“難道這東西能促進愈合？”他心裡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測，拿起另一塊未沾血的晶體，用刀尖在手指上劃了個小口，將血滴了上去。
幾秒鐘後，那塊晶體果然也亮起了藍光，隻是亮度比蘇雅那塊稍暗。楊帆盯著晶體看了一會兒，突然感覺一股暖流從指尖蔓延到全身，原本因為連續作戰的疲憊感減輕了不少，連手臂上的舊傷都隱隱發癢。
“真的有效果！”他又驚又喜，隨即又沉下臉，“黑狼幫肯定也發現了晶體的作用，他們收集這些東西，說不定和末日的變異有關。”
就在這時，林銳推門進來：“隊長，剛才巡邏的隊員說，據點周圍的喪屍好像比平時多了，要不要加強警戒？”
“先彆慌。”楊帆把晶體收好，“你帶兩個人，明天一早去城西化工廠探查情況，記住，隻看不動，重點觀察那裡的喪屍有什麼異常，還有物資庫的具體位置。”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務必小心，那夥散人說裡麵有變異喪屍，遇到危險立刻撤退。”
“明白！”林銳點點頭，又指了指外麵，“那剩下的人怎麼辦？”
“你安排他們繼續加固據點，再清理一下周圍三條街道的喪屍，擴大警戒範圍。”楊帆說道，“另外，把那幾個散人分開審問，確認化工廠的信息沒有假。”
林銳應聲離開後，楊帆和蘇雅又研究了一會兒藍色晶體。蘇雅嘗試用各種儀器檢測，卻始終測不出它的成分，隻發現晶體在接觸血液後，會釋放一種特殊的能量波，這種波能促進細胞活性——這或許就是它能恢複體力、加速愈合的原因。
“如果能批量利用這種能量，說不定我們能在末日裡多一分勝算。”蘇雅看著晶體，眼神裡充滿了期待。
楊帆卻沒那麼樂觀：“能量越強，風險越大。你忘了散人說的變異喪屍？說不定它們就是接觸了類似的能量才變成那樣的。以後研究的時候小心點，彆再受傷了。”
蘇雅點點頭，把晶體重新裝回密封袋裡。
夜色漸深，據點裡的燈火漸漸熄滅，隻有門口的應急燈和監控屏幕還亮著。楊帆躺在臨時休息室的行軍床上，卻毫無睡意，腦海裡反複閃過藍色晶體的藍光和散人描述的變異喪屍。他總覺得，這兩者之間一定有著某種聯係，而這種聯係，可能會徹底改變末日的生存規則。
淩晨兩點，一陣奇怪的嚎叫突然從據點外傳來。那聲音不像普通喪屍的嘶吼，更像是某種野獸的咆哮，低沉而充滿力量。楊帆猛地坐起身，抓起放在床頭的步槍，快步走到監控室。
值班的隊員正盯著屏幕，臉色發白：“隊長，你看這個！”
楊帆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監控畫麵裡，一頭體型比普通喪屍大兩倍的怪物正遊蕩在據點外的街道上。它的皮膚呈深灰色，肌肉虯結，手臂比正常人的大腿還粗，腦袋上沒有頭發，雙眼泛著猩紅的光，每走一步都能聽到地麵“咚咚”的震動聲。剛才的嚎叫，正是它發出的。
“這是什麼東西？”隊員聲音發顫，“比我們之前遇到的任何喪屍都大！”
楊帆緊握著步槍，眼神凝重：“這就是散人說的變異喪屍。”他盯著屏幕裡的怪物，看著它一拳砸塌了路邊的垃圾桶，心裡越發確定，這種變異和藍色晶體脫不了乾係。
那隻變異喪屍在據點外遊蕩了十幾分鐘，似乎被圍牆和鐵絲網擋住了去路，最終緩緩消失在黑暗中。但楊帆知道，它並沒有走遠，而且這絕不是唯一的一頭。
他關掉監控屏幕，走到窗邊，望著漆黑的夜空。據點裡很安靜，隊員們都在熟睡，隻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普通喪屍的嘶吼。但楊帆清楚，平靜隻是暫時的，藍色晶體的出現和變異喪屍的增多，意味著末日已經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一個更加殘酷、更加危險的階段。
而他們，必須儘快找到應對的方法，否則等待他們的，隻會是和黑狼幫一樣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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