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點醫療室的白熾燈嗡嗡作響，映著老周蠟黃的臉。蘇雅將最後一支抗生素推進輸液管，看著藥液緩緩流入老周的靜脈，可監護儀上的心率依舊快得驚人，血氧飽和度還在往下掉。她摸了摸老周的額頭，滾燙的溫度讓她指尖一顫——普通退燒藥和抗生素連用了三次，一點效果都沒有。
“怎麼樣？”楊帆站在門口，聲音沙啞。他剛安排完據點的警戒，就立刻趕了過來，眼底布滿血絲。醫療室裡擠滿了隊員，每個人臉上都寫滿焦慮，老周是團隊裡最早跟著楊帆的人，從末日爆發那天起就並肩作戰，沒人想看著他就這麼倒下。
蘇雅搖了搖頭，拿起沾著血的繃帶：“傷口已經清創消毒了，但感染擴散得太快，你看這裡。”她指著老周手臂上的灰斑，那些不規則的斑塊已經從傷口蔓延到了肘部，“這不是普通的細菌感染，像是某種變異病毒，能快速侵蝕活體細胞。”
“那藍色晶體呢？昨天靠近的時候不是有點用嗎？”隊員阿凱急聲問道，眼睛盯著牆角那個裝著晶體的黑色背包。
蘇雅立刻走過去，拿出那塊巴掌大的藍色晶體。當晶體貼近老周的傷口時，原本因為痛苦而抽搐的老周突然安靜了些，眉頭也舒展了少許，甚至微弱地哼了一聲。更神奇的是，那些猙獰的灰斑似乎淡了一絲，像是被某種力量壓製住了。
“真的有用！”小雅驚喜地喊道。
楊帆卻皺起了眉。晶體隻是靠近就有效果，要是讓老周直接吸收呢？可這畢竟是未知的東西，之前誰也不知道它的特性，萬一有副作用怎麼辦？他看著老周越來越微弱的呼吸，監護儀上的數字還在下滑，咬了咬牙：“磨成粉，混在溫水裡喂他喝下去。”
“隊長，這太冒險了！”蘇雅連忙阻止，“我們根本不知道晶體的成分，萬一……”
“沒有萬一。”楊帆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再等下去，老周就真的沒救了。出了事，我負責。”
蘇雅看著楊帆堅定的眼神，最終點了點頭。她找來研缽，小心翼翼地將藍色晶體敲碎，磨成細膩的粉末。粉末呈淡藍色，帶著一絲奇異的光澤，湊近聞還有淡淡的金屬味。阿凱遞過來一杯溫水，蘇雅將粉末倒進去，攪拌均勻後，用勺子一點點喂進老周嘴裡。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醫療室裡靜得隻剩下監護儀的滴答聲。所有人都緊盯著老周，大氣都不敢喘。十分鐘後，老周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二十分鐘後，他額頭的汗水開始減少，體溫緩慢下降；半小時後，監護儀上的心率和血氧飽和度終於回到了正常範圍，手臂上的灰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隻剩下淡淡的痕跡。
“退燒了！”蘇雅摸了摸老周的額頭，驚喜地喊道，“灰斑也快消失了！”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笑容。楊帆看著老周逐漸恢複血色的臉，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他拿起那半杯剩下的晶體溶液，若有所思：“這東西不僅能抗病毒，說不定還能強化身體——這就是末日裡的‘進化鑰匙’。”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隊員的聲音：“隊長，那幾個散人帶來了。”
楊帆放下杯子，走到外間。被擒的散人首領縮著脖子站在牆角，臉上滿是恐懼。他叫瘦猴，是之前覬覦黑狼幫物資的散人團隊頭目，被楊帆俘虜後一直關在據點的臨時牢房裡。
“城西化工廠的情況，你到底知道多少？”楊帆坐在椅子上，眼神冰冷地看著瘦猴，“彆跟我撒謊，否則後果你知道。”
瘦猴打了個哆嗦，連忙說道：“我說！我說！化工廠的物資庫早就被‘鐵手團’占了！他們有十幾個人，手裡有步槍和機槍，勢力很大。”
“鐵手團？”楊帆皺了皺眉，“他們在化工廠做什麼？”
“收集藍色晶體！”瘦猴連忙回答，“我之前偷偷靠近過化工廠，看到他們的人在廠區裡搜尋，還把找到的藍色晶體都裝進箱子裡運走。聽說他們的首領鐵頭已經用晶體強化過身體，一拳能打死一頭喪屍！”
楊帆心裡一動，果然和他猜的一樣。鐵手團不僅占據了物資庫，還在收集晶體，看來他們早就知道晶體的作用。如果讓鐵手團收集足夠的晶體，強化出更多進化者，那以後就更難對付了。
“除了鐵手團，附近還有其他幸存者勢力嗎？”楊帆問道。
“有！有三個小隊！”瘦猴連忙說，“一個在東邊的廢棄學校，一個在南邊的加油站，還有一個在北邊的汽修廠，每個小隊都有五六個人。我們之前都不敢惹鐵手團，隻能在周邊撿點他們剩下的物資。”
楊帆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灰蒙蒙的天空。鐵手團人多槍多，還有進化者，單憑自己團隊的力量很難拿下化工廠。但如果聯合其他三個幸存者小隊，勝算就大得多了。而且，為了更多的晶體和物資，也必須儘快拿下化工廠——那是他們在末日裡活下去的資本。
“瘦猴，你去幫我聯係那三個小隊的首領。”楊帆轉過身，看著瘦猴，“告訴他們，我要組建幸存者聯盟，一起攻打鐵手團，奪取化工廠的物資和晶體。願意來的，戰後平分物資；不來的，以後被鐵手團吞並，我們也不會管。”
瘦猴愣了一下，隨即連忙點頭：“好！我去！我現在就去聯係他們！”他知道這是自己立功的機會，隻要能幫楊帆辦成事，說不定就能被放了。
楊帆叫過一名隊員：“帶他去聯係，全程盯著，彆讓他耍花樣。”
隊員押著瘦猴離開後，阿凱和蘇雅走了過來。“隊長，真的要聯合那些散人嗎？他們不一定可靠。”阿凱有些擔心。
“現在不是擔心這個的時候。”楊帆說道，“我們需要人手，需要更多的晶體和物資。隻要能拿下化工廠，就算暫時聯合也值得。而且，有我們壓著，他們也不敢耍什麼花樣。”
蘇雅點了點頭：“我支持你。不過，我們得提前做好準備，萬一鐵手團有埋伏，或者那些幸存者臨時反水，我們也能應對。”
“嗯。”楊帆應了一聲，目光堅定，“通知下去，所有人立刻整理裝備，檢查武器彈藥。明天一早，等那些幸存者到了，我們就出發——拿下化工廠，奪取晶體！”
夕陽透過窗戶照進據點，將楊帆的身影拉得很長。醫療室裡，老周已經能睜開眼睛說話了；外麵，隊員們正在緊張地準備著。一場新的戰鬥即將打響，而這一次，他們不僅是為了生存，更是為了在末日裡抓住那縷“進化”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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