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工廠大門緩緩關上的瞬間，楊帆用手電筒照了照手腕上的舊手表——淩晨四點十五分。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隻有天邊掛著一彎殘月，勉強勾勒出周圍廢棄廠房的輪廓。“抓緊時間分裝，半小時內必須出發！”他壓低聲音喊道，手電光掃過堆在門口的鋼板和鋼管。
為了這次轉運，他們提前改裝了五輛手推車——用厚實的鋼管做車架，底部焊上從報廢汽車上拆下來的輪胎，車鬥邊緣還加了半米高的護欄，防止物資掉落。老隊員們熟門熟路地分工：趙虎帶著人用鋼絲繩把鋼板固定在手推車上，每車裝四張，剛好能推動；瘦猴和幾個新隊員負責搬運能源碎片，用防震泡沫裹好後放進車鬥最內側；老陳則拿著一張手繪地圖，在旁邊反複確認路線。
“隊長，路線我再跟你說一遍。”老陳湊過來，指著地圖上的紅線，“我們從廠區後門出去，沿著廢棄鐵路走兩公裡，再拐進東邊的涵洞，避開三號公路——昨天我偵查的時候，看到三號公路那邊有速行獸的腳印，至少有七八隻聚集。”
楊帆點頭：“就按你說的走。李銳，你帶三個戰鬥隊員走在最前麵探路；趙虎，你和我押後；中間由老隊員帶著新隊員看管物資，保持十米間距，不準說話，隻能用手勢交流。”速行獸是末世裡比普通喪屍更危險的存在，它們速度極快，動作靈活，一旦被盯上很難擺脫，必須格外小心。
半小時後，五輛手推車整裝待發。每輛車上都坐著一個負責掌舵的隊員，另外兩人在旁邊協助推車，戰鬥隊員則手持改裝長矛和弩箭，警惕地觀察著四周。楊帆最後檢查了一遍裝備，把弩箭上弦，又摸了摸腰間的消防斧——剛才搬物資時那種力量感還在，甚至比之前更明顯，他試著握了握拳頭，指節發出輕微的脆響。
“出發！”楊帆低喝一聲，隊伍悄無聲息地從後門魚貫而出。廢棄鐵路上布滿碎石和雜草，手推車的輪胎碾過鐵軌，發出“嘎吱嘎吱”的輕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李銳走在最前麵，手裡的手電筒隻敢開弱光模式，光柱貼著地麵掃動，仔細排查著可能的危險。
走了大約一公裡，老陳突然抬手示意停下。“怎麼了？”楊帆快步上前，順著老陳指的方向看去——鐵路旁的草叢裡，有幾處新鮮的爪印，比手掌還大，邊緣帶著乾涸的黑色血跡。“是速行獸的爪印，還很新，應該剛經過不久。”老陳的聲音有些發緊，“我們得加快速度，儘快進入涵洞，那裡地形狹窄，速行獸不好展開攻擊。”
隊伍加快了腳步，手推車的輪子轉動得更快，隊員們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楊帆跟在最後一輛車後麵，能清晰地聽到前麵隊員的腳步聲和自己的心跳聲。他總覺得背後涼颼颼的，仿佛有什麼東西在暗中窺視，這種直覺在末世裡救過他好幾次，他握緊了手裡的弩箭，眼神警惕地掃視著身後的黑暗。
突然，前麵傳來“噓”的一聲——是李銳的警示信號。所有人立刻停下腳步，屏住呼吸。幾秒鐘後，一陣“簌簌”的聲響從右側的樹林裡傳來，緊接著，三道黑影猛地竄了出來，直撲向隊伍中間的手推車！
“是速行獸！”有人低呼一聲。三隻速行獸通體灰黑，瘦得皮包骨頭，四肢細長，嘴巴裡淌著涎水，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車上的物資。它們的速度極快，轉眼間就衝到了近前。
“彆慌！按訓練的來！”楊帆大喊一聲，同時扣動扳機——弩箭“咻”地射出，正中最前麵那隻速行獸的肩膀。但速行獸隻是頓了一下，反而更加狂暴地嘶吼著撲過來。
李銳和兩個戰鬥隊員立刻迎上去，長矛對準速行獸的胸口猛刺。左邊的速行獸側身躲開，爪子一揮，差點抓傷一個隊員的胳膊，趙虎見狀，舉起消防斧狠狠劈下，“鐺”的一聲砍在速行獸的爪子上，火星四濺。右邊的速行獸則繞到車後，試圖跳上車鬥，瘦猴反應極快，抄起身邊的鋼管砸過去，正好打在它的頭上，速行獸吃痛，往後退了兩步。
楊帆盯著自己射中的那隻速行獸，剛才的一箭明明瞄準了胸口，卻因為對方速度太快偏了位置。他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突然感覺身體裡的力量湧了上來，視線變得異常清晰——他能清楚地看到速行獸跑動時的軌跡，甚至能預判它下一步的動作。
就在那隻速行獸再次撲向李銳的時候，楊帆動了。他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不止一倍，幾乎是瞬間就衝到了速行獸側麵，手裡的消防斧帶著風聲劈下。速行獸察覺到危險，想要轉身躲避，但楊帆的動作更快，斧刃精準地砍在它的脖子上——“噗嗤”一聲，黑色的血液噴濺而出，速行獸的腦袋歪向一邊，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
“隊長好樣的！”趙虎大喊一聲，趁著另外兩隻速行獸分神的瞬間，一斧劈中其中一隻的後背。李銳也抓住機會，長矛刺穿了另一隻速行獸的胸口。前後不過兩分鐘，三隻速行獸就全部被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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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員們都鬆了口氣，有人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剛才太險了，幸好隊長反應快。”一個新隊員心有餘悸地說。李銳走到楊帆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隊長，你剛才的速度也太快了，我都沒看清你怎麼衝過去的。”
楊帆沒有說話，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剛才砍出那一斧的時候，他感覺身體和意識完美地結合在一起，力量、速度、反應都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狀態，而且砍完之後，並沒有像以前那樣渾身脫力，反而還有種意猶未儘的感覺。“可能是剛才一直緊繃著神經，爆發力上來了。”他含糊地解釋了一句，心裡卻更加確定——自己的身體一定發生了某種變化，而且這種變化，似乎和之前接觸能源碎片有關。
老陳檢查了一下速行獸的屍體，眉頭緊鎖：“這些速行獸的爪子比平時更鋒利，而且傷口愈合得很快——剛才我用長矛刺中的那隻，傷口已經開始結痂了。”楊帆蹲下身，摸了摸速行獸的爪子，果然比之前遇到的更堅硬。“看來這些速行獸在進化，我們以後遇到的危險隻會越來越多。”他站起身，“彆耽誤時間了，趕緊處理掉屍體，繼續趕路。”
隊員們用樹枝把速行獸的屍體拖進樹林深處，又用泥土掩蓋了血跡，然後重新上路。經過剛才的戰鬥，新隊員們對楊帆更加信服，隊伍的凝聚力也更強了。老陳邊走邊說：“再走一公裡就到涵洞了，過了涵洞就是我們據點的安全區，那邊有隊員接應。”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天邊泛起魚肚白。當隊伍終於看到涵洞的入口時，所有人都露出了疲憊卻興奮的笑容。楊帆看著前麵的涵洞，又摸了摸懷裡的能源碎片——這次轉運雖然遇到了危險，但也驗證了團隊的戰鬥力，更重要的是，他身體的變化讓他意識到，末世裡不僅有危險，或許還有未知的機遇。
就在這時，涵洞另一邊傳來了熟悉的呼喊聲：“是隊長他們嗎？”楊帆抬頭一看，是據點裡留守的隊員舉著手電筒跑了過來。他鬆了口氣，但心裡的疑惑卻越來越深——身體的變化到底是怎麼回事？速行獸的進化又意味著什麼？他隱隱覺得，這一切似乎都和能源碎片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而更大的秘密，或許還藏在未知的黑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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